清晨,闹钟还没响,陆渊已经睁开了眼。
怀里的陆晚凝还睡得沉,整个人完完全全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软的身子紧紧和他相贴。
昨夜她穿的真丝睡裙不知何时在翻身时蹭得变了形,细细的肩带早滑落到了手肘处,领口也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
温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瞬间让陆渊的呼吸顿了半拍。
陆渊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致轻柔,小心翼翼地想把被她攥紧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可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闹得睡裙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线条软得惊人。
睡梦里都带着委屈的嘟囔声软乎乎地溢出来,黏黏糊糊的。
“哥哥不许走……”
她的手指不仅没松,反而下意识攥得更紧,连带着往他怀里贴得更密,温软的触感毫无防备地撞过来。
陆渊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裹着点压不住的燥热,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了个极轻的吻,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沙哑。
“不走不走,哥哥就在这儿陪你。”
他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安抚。
直到陆晚凝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皱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才再次屏住呼吸,动作极轻地抽出了手臂。
他指尖捏着被角,仔仔细细地给她掖好。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陆晚凝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和陆渊压得极轻、还没彻底平复的心跳。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视频通话结束后的画面。
陆晚凝赤着脚钻进了他的被窝,把自已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软乎乎地喊着要哥哥抱。
最后还给他了那个让他呼吸骤停的“奖励”。
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厨房的晨光更亮,陆渊挽起衬衫袖口,先从米桶里舀出小米淘洗干净,倒进砂锅开小火慢熬。
又从冰箱里拿出速冻的虾仁烧麦,放进蒸笼里上锅蒸。
等粥熬得稠稠的,米香飘满了整个屋子,他才拿起冰箱贴旁边的便签纸和马克笔,低头写了起来。
“粥在砂锅里温着,烧麦蒸好了在蒸笼里,直接吃就可以,我出门办点事,晚上回来。”
笔尖顿了顿,他想起陆晚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笑着添了一句。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想要什么都可以。”
写完,他把便签纸仔仔细细地贴在了冰箱最显眼的位置,又折回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陆晚凝翻了个身,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呼吸平稳,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陆渊这才彻底放下心,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换好鞋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
他站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了城东艺术中心的地址。
他原本以为,自已出门已经够早了,怎么也该是自已先到场馆等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出租车拐进城东艺术中心东侧的停车场入口时。
他隔着车窗,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
银灰色的保时捷911停在停车场的树荫下。
而黎楠伊就靠在车旁,手里攥着手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低头漫不经心地刷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法式方领上衣,领口的剪裁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和清晰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阔腿牛仔裤,腰线收得极紧,衬得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乌黑的长卷发没有扎起来,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站在跑车旁边,像从时尚杂志内页里直接撕下来的人物。
陆渊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刚关上车门,还没走出几步,原本低头看手机的黎楠伊就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黎楠伊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把手机往牛仔裤兜里一塞,踩着白色的帆布鞋,小跑着朝他迎了过来。
陆渊看着她额头上的汗,又瞥了一眼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等多久了?”
黎楠伊飞快地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角的汗珠,昂着下巴,语气轻描淡写的。
“没多久啊,就一小会儿,刚到没几分钟。”
陆渊没拆穿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冰美式。
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淌了一滩,连冰块都化得差不多了,显然不是刚买没多久的样子。
他没说破,只是从裤兜里摸出随身带的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抬手覆上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