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而且.....”
“已经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
空气像是被又抽走了一层，闷得人喘不过气。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陆晚凝的心意，比谁都明白那些偏执的举动背后，是怎样疯狂又孤注一掷的爱意。
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黎楠伊这样，捅破这层窗户纸。
陆晚凝会光着脚爬进他的被窝，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会在浴室里从背后抱住他，眼底翻涌着失控的爱欲。
他沾上了别人的味道，回家就被她狠狠咬在脖子上。
他甚至早就默认了，自已和陆晚凝之间，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兄妹界限。
而现在，画中“裴小姐”的存在，又撕开了另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信，陆晚凝知道画中人的真相，知道所有的秘密。
她在拾光阁看到那幅画时的骤然变色，匆忙拉他离开时的慌乱。
她选择了隐瞒，而隐瞒的背后，必然藏着更深层的、他无法想象的东西。
现在去问陆晚凝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陆渊立刻否定了。
不是不敢问。
是就算问了，也绝对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他太了解陆晚凝了。
如果他现在拿着这幅画，去质问她画里的人是谁，质问她和裴家是什么关系，质问她到底是谁。
她只会岔开话题来回避，会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甚至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把他牢牢锁在身边，让他再也不敢提这件事。
他不想在还没拿到完整拼图之前，就贸然触发那个不可控的开关。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裴思思。
他想起了裴思思上次联系他时，说过的那句话。
“等你九月来京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去京城，找裴思思。
从她的嘴里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套话，或许就能拼上这块最关键的拼图。
就能知道裴家、裴小姐、陆晚凝，这三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步，陆渊心里压着的那口沉闷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他将所有翻涌的思绪，重新压回胸腔最底部，侧过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等着他的黎楠伊。
女孩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没有催促，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微微偏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是一种不带任何条件的耐心。
陆渊看着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不想问清楚这件事吗？关于裴小姐，关于陆晚凝，关于我刚才在想的所有事。”
他的语气很淡，可黎楠伊瞬间就听出了这句话里藏着的意味。
黎楠伊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她独有的骄傲与温柔。
“不问。”
她偏了偏头，嘴角轻轻翘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不急。”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碰了碰陆渊的手背，安抚着紧绷的他。
“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也不需要你把所有的底牌都摊给我看。”
“我只需要等着你、陪着你就行了。”
这句话落在了他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不追问，不施压。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告诉他，我在。
他什么也没说，忽然转过身，伸出手臂，一把将黎楠伊紧紧揽进了怀里。
黎楠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陆渊收紧的手臂，和贴在她耳侧的、微烫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