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要吃新鲜的。”
黎楠伊话音落下，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黎楠伊的手掌已经精准地贴了上来，五根手指严丝合缝地压住他的嘴唇。
力道不重，却蛮横得不讲一点道理。
她俯在他上方，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发尾扫过他的脸侧，带着沐浴露残存的甜香。
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黏得分不开。
她的耳朵红透了，红到耳垂，红到脖子根，可那双眼睛瞪着他的时候，半分气势都没减。
“别说扫兴的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
“我说了，我要吃新鲜的。”
陆渊被她捂着嘴，含混地闷出一个音节，像是想辩解什么。
黎楠伊的手指压得更紧了一分，指腹贴着他的唇面，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嘴唇翕动的触感。
“嗯？听不清，你说什么？”
陆渊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不大不小的力气，足够把她的手从自已嘴上移开。
“我说。”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
“大小姐的话，我什么时候敢不听了？”
黎楠伊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他认得这么干脆，准备好的下一轮攻势全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愣神的工夫只有一瞬。
陆渊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间，用了点力气，把她往下拽。
她的嘴唇撞上他的嘴唇，又软又烫。
黎楠伊闷哼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指尖陷进蓬松的床垫里。
她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找回主动权，可陆渊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整个人将她往怀里收，收得严丝合缝。
她挣了两下，没挣动。
索性不挣了。
她闭上眼睛，手臂从撑着床垫变成了环上他的脖子，回应得又凶又笨拙。
两个人的浴袍带子，在纠缠中彻底散了。
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床单上，像是融化的奶油。
陆渊翻了个身，将她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体位调换的瞬间，黎楠伊的睫毛颤了一下，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肩头的皮肉里。
陆渊低头，看着身下的她。
暖黄色的灯带打在她脸上，把那层薄红照得格外清晰，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
那双平日里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眼睛，这会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微微放大，定定地看着他。
她咬着下唇，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可攀在他肩上的手指尖，出卖了她所有的紧张。
陆渊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确定？”
黎楠伊没有说话。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后颈，十指扣进他的发间，用了很大的力气，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拽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已身体里。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就是回答。
他不再问了。
他低头亲她的眼睛，亲她鼻尖上，亲她咬得泛白的下唇。
一路往下。
锁骨，肩窝，再往下。
黎楠伊的手指在他发间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后背从床面弹起来，指甲深深嵌进陆渊后背的肌肉里，掐出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