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咬得那片嘴唇几乎翻出了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极紧的结。
陆渊立刻停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空出一只手，拇指轻轻地抹过她咬出牙印的下唇，把那片被咬得充血的软肉从齿间解救出来。
“疼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克制。
“要不……”
“你忘了吗。”
她打断他。
声音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气息不稳，带着明显的颤，可那双眼睛瞪着他，透着十足十的倔。
“我说过。”
她松开被咬得发麻的下唇，扯出一个有些逞强的笑容，眼尾泛了红，眼眶里明晃晃地兜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很能忍的。”
陆渊看着她这副又倔又逞强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不用忍。”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到她，每个字都裹着温柔。
“疼就跟我说。”
黎楠伊的眼睫颤了颤，嘴唇抿了抿，喉咙里滚出一个极小的鼻音。
“……我没有。”
她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脚踝勾住他的小腿，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继续。”
陆渊没有再多说。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下去，摸到了她攥紧床单的手指。
他一根一根地把她掐白的指节掰开，跟她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扣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亲她微微发抖的眼睫，亲她鼻尖上沁出的细碎汗珠，亲她方才咬出深深牙印的嘴唇。
缓慢的，耐心的，一寸一寸的。
黎楠伊拧紧的眉头，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开始一点一点地舒展。
她攥着他手指的力道，从死死掐紧变成了松弛的握住。
呼吸从短促凌乱，逐渐变深，变长，变得有了规律。
脸颊上的酡红越来越深，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再顺着锁骨的弧线一路往下，像是暮色里被点燃的晚霞。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从唇齿之间溢了出来。
像是猫在午后阳光里翻身时，喉咙深处无意识地滚出来的那一声呢喃。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个声音落进陆渊的耳膜里，效果等同于在他脑子里炸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掐住她腰侧的力道重了几分。
黎楠伊感受到了这个变化，半阖的眼帘微微掀开一条缝。
迷离的视线对上他骤然变深的目光时，她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快要融化掉的嗔。
“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
她的话被自已嘴里冒出来的另一声轻哼截断了。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她羞得连脖子都埋进了枕头里，伸手捂住自已的嘴。
可那些声音像是蓄了太久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从指缝里一声一声地往外漏。
陆渊伸手，握住她捂嘴的那只手，轻轻掰开，按在枕头旁边，跟她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暗哑到了极点，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别捂。”
“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