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陆渊抱着她。
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任由她用这个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吻，将他心口最后那一块柔软的地方，整个吻成了她的形状。
很久很久之后。
两个人倒在了那张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大圆床上。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不知道被踹到了哪个角落，只剩被子堪堪盖住两人交叠的身体。
陆渊仰面躺着，胸膛大幅起伏，伸手将黎楠伊揽进怀里。
黎楠伊顺从地窝进他的臂弯，额头贴着他的锁骨，闭着眼睛享受了几秒钟的温存。
然后她睁开眼睛，皱了皱鼻子，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不对，姿势不对。”
陆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黎楠伊坐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推倒在床上。
然后她张开双臂，反过来把陆渊整个人揽进了自已的怀里。
陆渊的脸被摁在了她的颈窝和锁骨之间，鼻尖全是她沐浴后残留的甜香。
“……你干嘛？”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怀里传出来。
黎楠伊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心满意足的慵懒和餍足。
“我要当妈妈。”
陆渊的动作停了一拍。
“……？”
黎楠伊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胸腔传来她笑意盈盈的声音。
“宝宝要在妈妈怀里才对呀，这样才对嘛。”
她拖长的尾音甜腻到发齁，说完还在他头顶亲了一口，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乖哦。”
陆渊整张脸都埋在她怀里，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你是不是今天喝那杯香槟喝傻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窘迫。
可他没有从她怀里出来。
甚至不自觉地往她颈窝里又蹭了蹭。
黎楠伊感受到了他这个微小的动作，笑容绽开得更大了，搂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没喝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嘴唇贴着他的发旋。
“我清醒得很。”
温存没持续太久。
黎楠伊的手不老实地从陆渊的后背一路往下游走，指尖勾勾画画，擦过他的腰侧。
陆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偏过头看她。
“你身体吃得消？”
黎楠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硬了半秒，然后很诚实地缩了缩脖子，表情微妙地皱起来。
“嗯呢……现在开始感觉有点疼了。”
她理直气壮地瞪了陆渊一眼。
“都怪你！抱起来那会儿你也不知道轻一点！”
陆渊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不是老婆自已要的吗？”
他顿了一下。
“还指定了姿势，指定了力度，全程导演都是你...”
“你闭嘴！！”
黎楠伊一巴掌糊在他嘴上，耳朵红得快滴血。
陆渊把她的手拿开，忍着笑，语气正经起来。
“要不……我给你涂点药？”
黎楠伊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绯红，然后从绯红变成了深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可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又很诚实。
她挣扎了三秒钟。
最后很小声，很小声地，点了一下头。
陆渊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前台。
语气平静到过分。
“麻烦送一管……对，药用的那种，谢谢。”
门铃响过之后，陆渊从门口取回了东西，拆开包装，挤了适量在指腹。
黎楠伊趴在枕头上，脸埋进柔软的鹅绒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你别乱动啊。”
陆渊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叮嘱，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
黎楠伊的身体一颤，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往下缩了缩。
“你，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别动。”
“我控制不了啊！你....嘶...”
“你别瞎想啊，药都遇水化开了，我还得重新来....”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她猛地扭过头，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居然泛着点委屈的水光，语气又凶又糯。
“你坏死了臭老公！都是你弄的你还说我！”
陆渊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又委屈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最终没绷住，笑出了声。
黎楠伊一只枕头砸过来，被他单手接住。
他把枕头放到一边，俯下身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口，声音柔得不像话。
“好了好了，是老公的错，老公给你吹吹。”
“滚！谁要你吹....你别真的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