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区,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在陆渊脸上明明灭灭。
他调出系统面板,将异性气息残留值清零至百分之百,确认完毕后锁定面板。
【叮!异性气息残留值已清零,当前数值:100%(绝对纯净状态)】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陆渊锁了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晚凝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哥哥几点到家?”
后面跟了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兔子抱着胡萝卜歪头等待,耳朵耷拉下来,底下写着一行字。
等你等到胡萝卜都凉了。
陆渊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句马上到。
然后将手机锁屏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靠上了椅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还有司机师傅放的、若有若无的老歌。
可他的脑海里,却乱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从他记事起,陆晚凝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的偏执,她的占有欲,她的病娇,她所有的温柔,全都只给了他一个人。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陆晚凝的身世,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
1987年的裴小姐,和现在的陆晚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里,陆渊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密密麻麻的疼,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会不会有一天像画里的梧桐叶一样,被风一吹,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小伙子,到地方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拉回了陆渊的思绪。
他抬眼一看,出租车已经驶入了熟悉的老旧小区,停在了单元楼门口。
他付了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晚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独有的、草木的清香。
陆渊抬起头,看向四楼的方向。
整栋单元楼的窗户大多都黑着,只有四楼的那扇窗,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像黑夜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无论他多晚回来,都在那里等着他。
以前他每次看到这盏灯,心里总会升起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束缚的窒息感。
可今天,看着那团暖融融的光,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在楼下多站了五秒钟,然后拔腿上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走到四楼门口,他拿出钥匙,刚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陆晚凝就站在玄关里。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家居吊带裙,纤细的肩带滑在白皙的肩膀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纤细的腰肢。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耳朵上戴着的那对月光石耳坠,在玄关的灯光下晃了一下,漾开一圈淡淡的光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陆渊跨进门槛的瞬间,就往前凑了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陆渊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
陆渊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动作。
几秒钟后,陆晚凝退后半步,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弯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满意得不得了。
“干净的。哥哥身上,只有晚凝的味道。”
她说完,就像往常一样,整个人扑了上来,手臂紧紧箍住陆渊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哥哥,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出来,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委屈。
“你今天出去了好久好久,晚凝一个人在家,等了你好久。”
换做以前,陆渊或许还会愣神一下。
可今天,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手掌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低的,温柔无比。
“嗯,我也想你了。”
陆晚凝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她埋在他胸口的脸抬了起来,仰着头看他,眼睛带着一丝震惊。
陆渊看着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心底软得更厉害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微微噘起来的嘴唇,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没有半分犹豫,微微俯身,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足以在陆晚凝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陆晚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笑得甜滋滋的,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的小狐狸。
她伸手拉住陆渊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攥住,拉着他往客厅走,脚步都带着雀跃的蹦跳。
“哥哥,我给你温了银耳莲子羹,放了你爱吃的红枣和枸杞,我尝过了,甜度刚刚好。”
她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我炖了整整一下午呢,炖得糯糯的,入口就化了。”
客厅的餐桌上,果然放着一个保温盅,旁边摆着一个白瓷碗和一把银勺。
一切都和以往无数个夜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