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你管省钱,我管花钱。”
苏清雪咬着下唇,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她忽然把平板扣在胸前,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几乎被机舱气流声吞没。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陆渊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慢慢梳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清雪没有抬头。
她搁在他腹部的手掌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不见。
陆渊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力道,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睡。”
苏清雪的声音从他脖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怕醒来发现是做梦。”
陆渊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那你掐我一下,疼了就不是梦。”
苏清雪真的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陆渊嘶了一声。
“我说掐我,不是让你真掐。”
“你说的。”
苏清雪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但嘴角翘着,笑得又软又甜。
“不是梦吧?”
“不是。”
陆渊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被她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是梦。”
飞机开始下降的广播声在头顶响起,提醒旅客系好安全带。
苏清雪从陆渊肩上直起身来,低头整理略微凌乱的裙摆和头发。
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为这段万米高空上的甜蜜做最后的挽留。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瓶香槟从桌上拿起来,放进自已的帆布包里,拉链拉好后又拍了拍,确认不会磕碰到。
陆渊看着她的动作,挑了挑眉。
“不是嫌人家误会了?怎么还收着。”
苏清雪头也不抬,嘴角微微往上翘。
“第一瓶人家送我们的香槟,当然要留着。”
她顿了一下。
“留个纪念。”
她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又自然,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舷窗外,厦门湾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清雪趴在舷窗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
额头差点怼上陆渊的鼻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距离不到五厘米,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眼睑。
苏清雪没有躲。
她的手在毯子下找到他的手,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紧贴掌心。
“老公...”
她轻声喊他,眼底的碎光比窗外的海面还亮。
“亲我...”
陆渊看着她眼睛里盛满的星光和海浪,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红透的耳尖。
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一个字都不肯退让的倔强。
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的唇角。
“遵命,苏太太。”
然后低头,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吻住了她。
舷窗外的大海越来越近,阳光铺满整个海面,一片一片的碎金从云层间倾泻下来。
苏清雪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手指在毯子底下扣得更紧了。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蜂蜜柚子茶的温度和马卡龙的甜味。
机舱广播再次响起,提示即将降落。
陆渊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苏清雪睁开眼,水润的眼底映着他的倒影,嘴唇微微发肿,声音带着一点气息不稳的沙哑。
“陆渊。”
“嗯?”
“厦门到了。”
她弯起眼睛笑了,有少女倾尽所有的欢喜。
“我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