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李箱里……还有件……专门带的衣服，一直没敢穿给你看。”
“就是……就是布料很少……只有几根带子的那种……”
苏清雪说完那句话，整个人像是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十指却死死嵌在陆渊的指缝里，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海风卷着她半干的发梢扫过陆渊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海盐的咸味。
陆渊笑着低头看她。
他故意放慢脚步，身体微微倾过去，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缓。
“几根带子？”
“老婆这是要给我出附加题？”
苏清雪粉拳头锤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坏蛋，再欺负我等会不给你看了。”
声音闷在海风里，脚步却越走越快，拽着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栈道，一头扎进了酒店大堂。
冷气扑面而来，苏清雪被激得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陆渊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搭在她肩头，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她被晒得微烫的皮肤。
苏清雪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肩窝的位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苏清雪松开他的手，倒退着走进电梯，退到最里面的角落，双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露出一截通红的脸颊，连带着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全是绯色。
陆渊跟进去，伸手按了顶楼的按钮，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他没再开口逗她，只是侧过身，肩膀靠着电梯壁，安安静静地看着角落里那团红透了的小东西。
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苏清雪从指缝间偷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声音闷闷的。
“你别看我。”
“不看你看谁？”
“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哪儿都行。”
“都没你好看。”
苏清雪的手又往脸上压了压，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已嵌进电梯壁里。
“陆渊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夸自已老婆好看有什么不正常的。”
电梯到了。
“叮”的一声脆响，门缓缓滑开。
苏清雪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去，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耳朵还是红的，但下巴已经微微扬了起来，像是给自已打完气了。
房卡刷了两次才刷对方向，门开的一瞬间她闪身进去，站在玄关处弯腰换拖鞋。
陆渊跟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海景套房的落地窗外，夜色里的海面铺满了月光，浪声一层叠着一层，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苏清雪抬起手臂闻了一下自已的白皙娇嫩的小臂，鼻子皱了皱。
“身上全是海盐味，黏黏的，好难受。”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方向走了两步。
停下来了。
背对着陆渊，肩胛骨微微绷紧，裙摆的褶皱被她攥在手心里揉了又揉。
沉默了三秒。
“我……先去洗澡了。”
语气很平常，脚步却没动。
陆渊把房卡放在玄关台面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
苏清雪抱着从行李箱里提前拿出来的换洗衣物，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脚刚踏进去，整个人定住了。
浴室比她想象中大太多了。
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独立浴缸，乳白色的缸体泛着温润的光泽，正对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无边际的夜海与漫天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