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使劲咀嚼吞咽,然后抬起头。
用那双盛满期待的圆眼看向晏韫,
“晏先生……我可以每天喝牛奶吗?教练说多喝牛奶,配合锻炼,可以长得更高,更快。”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要求,如果连这都不答应,不亚于虐待儿童了。
“可以。”晏韫淡声道,算是应允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属于张怨生的东西越来越多。
一箱箱的进口牛奶,营养品,还有属于他的拳击手套、绑带、护具等装备。
以及每次他从俱乐部训练结束,卢秉洺委托带回去给晏韫的茶叶、字画等等。
但那些都堆积在一起,落了灰。
而晏韫,却鲜少回家了。
从最开始两三天就会回来,到后来,张怨生一两周才能见到他,还每每都是在深夜。
因此张怨生总是会很晚才睡。
他不知道晏韫已经在无形中,与他保持着一道不远不近的界限。
将名下另一套房产当做了常住居所。
他只祈祷今晚晏韫会回来,如此反复,等到晏韫回来的某个夜晚。
张怨生立刻从床上弹起,趿拉着拖鞋,腾腾腾跑出卧室。
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线。
晏韫刚结束一通电话,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见了阴影里那个清瘦的身影,皱眉,
“还没睡?”
张怨生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睡衣下摆。
他憋了半天,有许多话想说。
想问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想问是不是因为自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干涩地,“晏先生……你最近很忙吗?”
“嗯。”晏韫没有解释的必要。
张怨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找话题,
“我最近长高了一点,教练也说,我力气变大了。”
晏韫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也可能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知道了。”
看着晏韫在沙发前坐下,张怨生很想离他近点,便小跑过去,认真强调了一遍,
“真的!”
晏韫掀开眼皮,平淡无奇看着小孩像是炫耀成果的模样,敷衍点了下头,
“看见了,所以,可以去睡觉了。”
张怨生对他的反应很沮丧,“晏先生,你已经十三天没回家了,我很想你。”
小孩的表达总是直白的,晏韫习以为常。
这回他抬起眸子,看着无论怎么对待都保持赤诚、黏着自已的人,发问,
“你喜欢我的点,在哪里?”这是长久以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没想过晏韫会这样问。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晏先生是完美的,是他一切安全感的来源。
喜欢晏先生,就像需要呼吸一样自然,哪里需要什么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