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因为刚平复下的心,隐隐有了沸腾的趋势,他紧紧攥着衣摆,
“都、都喜欢。”
“嗯?”
张怨生脑子一下子混乱了,全凭想的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晏先生你很好,哪里都好,你会给我吃,给我穿,让我有地方住。”
他列举着最基础、也最实际的好,“你给了我一个避风港。”
不像以前那般,颠沛流离。
离开那个穷困潦倒的国度,就算没在晏韫身边,也从未让他为生计发愁。
虽然在晏韫眼里,这点钱算不得什么。
但张怨生还是很感激。
晏韫很轻易把原因归为靠自已近一点,得到的就更多一点,正常的依附情结。
这也让晏韫找到了合理的出口。
“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赶你走。”这应该算一剂定心丸,晏韫这么认为。
张怨生也确实小小地开心了一下,他纠结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晏先生,那今晚,可以和你一个房间吗?”
意料之内的得寸进尺。
晏韫没有先拒绝,而是抬起眼,看着眼神忐忑的小孩,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反问:
“因为喜欢,所以想和我一起?”
不知为何,隐隐的,张怨生觉得答错一个字,可能下一次见晏韫,就是好久好久之后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液,突然转身急切往卧室走,语无伦次:
“算、算了……我……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晏先生晚安!”
第二天,第三天……
张怨生按部就班地去学校,去俱乐部。
喝他的牛奶,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做作业、看电视、等待。
一周后,也再次见到晏韫。
每一次见面,张怨生身高似乎又高了一点点,成绩往上攀,拳击动作更标准了些。
他在用这些进步来证明自已的价值。
晏韫也一如既往,回来得短暂,询问几句最表面的近况,便各自回房休息。
此后,又是如此反复。
就这样。
这种频率一直维持到年底。
“吱呀——”
大门打开。
张怨生还跪坐在茶几边写作业,闻声,欣喜若狂,晏韫很久没有白天回家了。
他放下笔,飞快跑去迎接。
比那熟悉的高大身影更先传来的,是道带着笑意,让他心头猛然一刺的声音:
“明天就要动身去榆城了,这一去还不知多久会回来,你家里那个小孩,怕是要闹脾气。”
紧接着,是晏韫那波澜不惊的回应,
“他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