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方邵时原本还笑着,看见张怨生闷声不响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明明十来岁的孩子不足为惧,可方邵时的微笑还是微不可察收敛了几分,尴尬,
“阿生今天下午没去学拳啊。”
他想起什么,晃了晃手中沉甸甸,印着知名甜品店Logo袋子,主动走上前,
“正好,我和阿韫买了些点心和零食回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口味?”
张怨生避开他,一双瞳仁漆黑得不见底,竭力克制着,答非所问,
“你……凭什么叫晏先生阿韫?”
才几个月?
就已经亲密到可以这样称呼了吗?
他自已都不敢,这个才出现没多久的Alha,凭什么?
这个称呼,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张怨生心中积压了数月的恐慌、委屈和愤怒。
接下来,他们还要一起去另一个城市,朝夕相处。
等再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宣布结婚了?
再然后,有了自已的家,就会被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当做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这些念头如同疯狂生长,快要撑破他稚嫩的胸腔,以至于双肩无法控制地颤动。
所以,这几个月晏先生的疏远。
不回家,根本不是因为工作忙,是故意的。
是因为讨厌他,觉得他麻烦,想要摆脱他。
表面上应付着,背地里在和这alha接触。
张怨生哀伤地看向晏韫,他很想很想扑进晏韫怀里,闻闻属于eniga的信息素。
只要晏韫哄一下自已,即使是假的,他也会开心一点点。
以前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晏韫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蹙紧了眉头,看着情绪失控的张怨生,
“张怨生,别胡闹。”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他们、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
张怨生第一次朝他吼。
旋即像是意识到自已做了什么,强行把那阵酸涩的泪意憋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抓起自已放在那里的拳击装备挎包,拉开门,往外走,含糊地丢下一句:
“我不喜欢吃零食。”
方邵时的手悬在半空中,提着那个精致的纸袋,时间久了,手臂发酸。
看了看身旁气压沉下去的eniga,顿了顿,想缓和一下,
“哈哈……你看,我就说小孩儿肯定得闹点脾气,正常,正常。”
他放下袋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电梯估计还得等等,我去叫他回来吧。晚上餐厅都订好了,没几个小时了,别让孩子饿着……”
“他不坐电梯。”
脚还没迈出去,便听见晏韫打断。
张怨生想锻炼自已,很早前就不坐电梯了,没有特殊情况,上下都是爬楼梯。
方邵时错愕,晏韫插在口袋里的手摸到了烟盒,眉间紧了紧,到底没抽出来,
“……晚上的餐厅取消吧,机票改签,今晚就出发。”
“啊,好。”
这几个月确实如张怨生所想的那样,在和方邵时相处,但仅仅是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