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
“不疼了,”张怨生赶紧摇头。
伤口处被温凉的指腹轻轻刮蹭,带着微弱的刺痛,张怨生没忍住,闷哼着“嘶”了一声。
耳边倏然听见一丝气音般的笑,很快。
等张怨生迷茫看过去时,晏韫已经收敛了笑,恢复一贯的姿态,松开手,
“你以后不会见到那个人了。以后班上还有编排你的,告诉我便是,别忍。”
张怨生傻愣愣的,点了下头,“好。”
绿灯亮起,轿车启动,车内的氛围却无声变了个样。
后视镜内,小alha头偏着车窗。
圆不溜秋的眼睛却透过车窗的倒影,盯着专注开车的eniga,和那只冷白分明的手指。
每当跟晏韫待在一起时,脑子就好像不太转了。张怨生有些苦恼地想。
因为他心里又偷摸给晏韫找了新借口。
晏先生这次回京市,说有工作。
可那个人退学的事,处理得那么快,不是转学,是自愿休学在家。
班群里已经有人在传了。
只有晏先生才会一次性做那么绝,断绝了未来见面产生争端的机会。
所以……应该也有那么一点点,是为了自已吧?
他又忍不住汇报别的事。
“晏先生,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有懈怠学习,月测我考了全班前十。”
“可以。”
得到了认可,尽管只有两个字,小alha就兴奋得止不住话了,眼睛闪着碎星,
“我打拳也更厉害了!之前俱乐部有个比我大几岁的Alha,我第一次跟他打,一直落了下风。但是这次,我打败了他,教练还夸了我。”
“用的是那副新拳套?”晏韫随口问。
“嗯!”张怨生用力点头,
“很好用,晏先生眼光真好。”
晏韫没答,前面堵车了,眉间紧了紧。张怨生没察觉,又说,
“我长高了好几厘米,快一米七了。”
一米六六,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七。
也得亏张怨生是alha,发育比oga更好,这几个月不间断的营养餐、牛奶、训练。
按照这个速度,一米八往上完全有可能。
可是,对上一米九二的eniga,张怨生这点个子再往上蹿几厘米,晏韫都难以察觉。
“家里的营养品若是吃完了,记得找任鹤一添置。”
张怨生惊讶:“任叔叔回来了?”
“什么时候说过他不回来。”
张怨生乖乖应下,“好。”
又是一阵沉默,试探了半天,张怨生还没问到重点,他憋得心慌,鼓足勇气,
“那晏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就是……”张怨生嘴巴一鼓一鼓,纠结,
“你和那个alha,还、还在一起吗?”
晏韫淡淡扫视了他一眼,张怨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似的,
“我就问这一个问题!保证不多问别的。”
几个月了,晏韫没料到张怨生还记得方邵时。
不过想起每次方邵时出现。
张怨生就像吃了几斤炸药一样又哭又闹,看起来真的很不喜欢方邵时。
难得的,不会跟任何人分享私事的eniga动了动唇,
“还在接触。”
张怨生差点就要从座椅上蹦起来。
轿车一个颠簸,他一不小心撞到了车窗,“咚”地一声闷响。
他揉了揉自已的脑袋,缩了回来,眼睛里闪着泪花,不掉下来,
“那是不是以后,你真的要和那个alha在一起,然后就不要我了。”
在张怨生心中,晏韫不理他,就等于随时都会丢弃他。
晏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
破例多回答了一个问题,
“不会不要你。并且,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未来我和谁在一起,跟你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