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已来……”
可这次,张怨生真切捕捉到了。
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短暂,但足够了。
足够让今夜本就头脑昏沉的小Alha更加不清醒。
他使劲揉了揉脸颊,没用。
晏韫就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他掩耳盗铃似的做了一连串小动作,没有催促。
张怨生最后深吸一口气。
开始脱自已那件被雨水浸过又被暖气烘干的衣服。
感受到来自eniga的注视,以为是嫌自已太慢。
张怨生立刻加快速度,脱下后,三两下去套晏韫的毛衣。
“嗯!……嗯?”
脑袋钻进毛衣里,眼前一片漆黑。
他凭着感觉往上拱,拱到一小半,突然卡住了。
动不了。
张怨生愣了一秒,然后开始使劲晃脑袋。
他宁愿怀疑是自已脑袋太大了,也没想过他一直往衣袖的方向在拱。
卡得更死了。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停下,就这么闷头使劲,在晏韫面前上演一出笨拙的独角戏。
下一秒。
后脖颈的软肉被捏住了。
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替他把毛衣调到正确的位置,轻轻往下一拉——
光明重新回到眼前。
张怨生喘了口气,抬起眼,对上晏韫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眸子。
“好倔。”
张怨生从毛衣里钻出来时,小脸都憋红了。
他燥得慌,赶紧把晏韫那件风衣也套上。
等穿好了,吞了吞津液,慢慢抬起一只手。
袖子长出一大截,余下小半截空荡荡地垂着。
他闷声闷气地说:“有点大。”
何止是有点大。
身高差距摆在那里,晏韫的风衣穿在他身上,衣摆直接盖过了脚踝。
那件修身毛衣更是被他穿出了宽松款的效果,看上去像个小鹌鹑。
晏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
“暂且先这样。”
晏韫收回眼神,重新发动车子,
“睡会儿,睡醒,就到京市了。”
他做事果断,时间往前推几个小时,大概都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已会开车回京市。
很仓促,但也符合他的调性。
就像他的人生格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雨声渐渐逝去,日出从东边升起。
到京市时,已经艳阳高照。
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