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已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
按下接听。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诉他,就听见任鹤一咳嗽了几声,像被呛到了,
“你在晏先生门口啊?”
“你怎么知道?”
司酌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了。
“你现在有事儿没?要没事儿赶紧来晏先生家吧。我感觉,阿生有点危险。”
“……你看见了?”任鹤一错愕。
“我也没看见,但有预感,”司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你来就是了。”
“……”
任鹤一很怀疑以他迟钝的大脑,是怎么做到那么高的位置,还能娶到一个温柔的老婆的。
他抿了抿嘴,
“我也有预感。”
“什么?”
“你再不走,”任鹤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工作就不保了。”
“?什么意思。”
跟司酌说话就不能用隐喻,否则他一点都听不懂。
任鹤一叹了口气,索性直说:“阿生来易感期了,晏先生在陪他。”
司酌脑子转不过弯了。
嘴巴比脑子快,“来易感期不该用抑制剂吗?晏先生怎么陪?”
“……你猜。”
司酌愣住,然后,“……?!!!”
司酌震惊加不可思议,“任鹤一!你是不是早——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任鹤一默默发了几条朋友圈,
“如果老板和自已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在一起了,该祝福,还是当视而不见。”
第二条,“其实,我他妈也接受不了!!!”
这条屏蔽晏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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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怨生要改名为小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