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人精。
晏韫能在那个位置上稳坐这么久,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玩人心随手拈来。
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哄一个小孩,张怨生拿什么去分辩?
况且张怨生才多大。
十八岁。
第一次来易感期,身边只有晏先生陪着。
那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只能依赖晏韫。
司酌越想越不得劲,就差没直说了,小孩却回复了,解释,
“谢谢司酌叔叔关心,我没有被骗。”
张怨生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理解为什么要说晏韫骗自已。
明明是帮助。
若是没有晏韫。
如果没有晏韫,他易感期会难受死。
那种从里往外烧的感觉,像有一把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烧得他坐立难安。
对他来说。
晏韫就是他的解药。
司酌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想跟任鹤一说说,让任鹤一劝劝。
谁成想任鹤一胆子更谨慎,那两条抱怨的朋友圈就存在了十分钟,删了。
删得干干净净,生怕被晏韫发现。
司酌抓了抓头发。
他尽量耐着性子,一字一句敲:
“小阿生,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Oga,幸福过一生,跟着晏先生,你会吃亏的。”
发完,又打下一条,“这个社会上,alha还是适合与oga相……”
“我没有和晏先生在一起。”
原本打了一大串让小孩认真考虑,上到心灵鸡汤,下到未来幸福的话。
司酌一愣,手一抖全给删除了。
缓缓打出一个,“?”
合着。
晏韫吃干抹净,还不打算负责?!
张怨生侧躺在床上,小腹垫着个枕头,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不觉得自已和晏韫在一起了。
晏韫也从来没说过。
alha的记忆力超群。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追着问东问西。
晏韫说,无论跟谁在一起,都跟自已没关系。
那句话他记了很久。
久到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从没想过那回事。
就想安安静静,以现在的身份陪着晏韫。
当然,小狗和伴侣只能有一个。
所以打拳不能松懈,要是有人接近晏韫,他照样要赶跑。
这个念头他自已也觉得有点极端。
但控制不住。
他垂着眼睛,盯着屏幕上方的通话显示,胡思乱想。
晏先生还没挂。
隐约能听见手机与布料的摩擦声,就像把他揣进了兜里似的。
司酌只发了个问号。
张怨生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借用实事祝福,
“司酌叔叔,祝您和您伴侣新年快乐。”
几分钟后。
司酌既心痛又艰涩地回,
“阿生啊,新年快乐,要是受委屈了来找我,叔叔带你去三亚玩。”
“好。【小狗凑近】”
次日。
开会途中,晏韫感觉司酌看自已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
不过,晏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觉告诉他,司酌该流放到榆城一段时间了。
不然后面都不会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