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不久,三月如期而至。
很快,就到了开学日。
教室里的座位重新排过。
张愿生的新同桌换成了一个不熟的beta,成绩好,很认真,就是不爱说话。
张愿生本也不喜和外人交流,几天下来,倒也还算适应。
尤榆搬去了离他最远的桌子。
卢玮扬眼巴巴坐在尤榆后座。
一旦感觉到张愿生往他们的方向看,就恶狠狠地瞪回去。
表面的和平也懒得装了。
之前玩的那群朋友,多数都是以卢玮扬为首。分道扬镳后,他们默契地减少了交流。走廊里遇见,目光错开;食堂里碰见,各坐各的。
变成了独来独往。
张愿生对此没受到什么影响。
真心的朋友满打满算,也就尤榆一个。
和尤榆没了联系,那就没了。
其他那些,最多算一起吃饭的普通朋友。
他从书桌里抽出下节课的课本,翻篇了。
白天上学,闲暇时候去练拳,晚上和晏先生在一起。
张愿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学校的老师似乎都知道他改名的事。
老师上课点名时,念到“张愿生”三个字,总是笑眯眯的,和颜悦色。
他一切有关姓名的字。
都从“怨”改成了“愿”。
作业本上的名字,考试卷上的名字,学生证上的名字。
班上,似乎再也没嚼舌根的人了。
卢玮扬有时候还会小声嘀咕几句,但从不当他面说什么。
张愿生不在意。
一天,两天。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周五放学。
学校的人流退了潮,一波一波往校门口涌。
张愿生拿着拳套,挎着包,从教室后门出去,沿着楼道往下走。
“张愿生。”
身后传来一声鼓起勇气的呼喊。
许久没听见有人在学校叫他名字,张愿生下意识侧头,此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身后,是尤榆。
算算时间,他们半个多月没说过一句话了。
张愿生属于别人不找,就不会主动找别人,此时看见尤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掀开眼皮,注视他,“怎么了?”
“张愿生,你……”
尤榆很犹豫的样子,眼睛有难以置信,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确认。
“那些照片,你没看见吗?”
张愿生皱起眉。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