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升了上来。
他非常有直觉,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是自已想看见的。
可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往那边迈了。
一步。
心跳快一分。
两步。
警惕提高一分。
三步。
他完全走出了侧厅。
开放式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模糊的声响逐渐在耳边放大,变得清晰可闻。
伊瑞朝那方向望去。
旋即,眼神渐渐变得难以置信。
瞳孔骤缩。
他吓得差点说不出话。
惊悚。
简直惊悚。
厨房台面上,那个从十二岁起他就看着长大的少年,正坐在上面,两条腿晃荡着。
而那个他认识二十多年、从来一副禁欲冷淡模样的Eniga,正俯身在他面前。
两人在接吻。
……
张愿生被亲得双腿都在发软。
他坐在台面上,脸颊肉贴着晏韫温热的脖颈,还在状况外,
“先生,上楼吧,晚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晏韫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没动。
张愿生茫然着,抬起眸子不解,看着晏韫锋利的下颌,正想开口复述一遍时。
“晏韫!!!你踏马疯了?!!!”
一道炸裂的声音从侧厅方向彻响。
伊瑞宁愿自已眼瞎了。
也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画面。
他原以为陈睦已经够变态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晏韫处变不惊。
抬手,替张愿生理好被揉乱的衣领,
“先回房间,我一会儿上来找你。”
张愿生被这情况弄懵了。
伊瑞不是走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让他困惑的不是这个。
他以为。
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已和晏先生的关系。
晏韫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掌心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拍。
“他不知道,上去吧,我跟他解释。”
晏韫的声音已经沉了。
张愿生拉着晏韫的衣袖,不舍地松开,一步三回头,上了楼。
伊瑞看着张愿生带着少年气干净的背影,实在痛心。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在自已对面坐下的兄弟,张了张嘴,好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晏韫一开口,更是快把他气背过去。
“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我要不回来,你俩是不是都快干起来了?”
伊瑞胸闷气短,皮笑肉不笑,
“老子以为你他妈当儿子养的!你踏马、你、你怎么想的?阿生才多大?”
晏韫皱了皱眉。
事情被伊瑞夸大其词,他淡声道,“他成年了,说话注意分寸。”
“这跟成不成年有什么关系???”伊瑞真觉得问题不在这儿,组织措辞,
“阿生还什么都不懂,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那以后,等他进了社会,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他会怎么想你?”
晏韫嘴角平平地,掀开眼皮,微微不虞,
“今年,他就十九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没你口中说的那么无知。”
伊瑞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不对。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纳闷坏了,实在找不到出口,
“你能说你刚把阿生带回来的时候,是抱着这种想法,怎么短短几年,就大变样了呢。”
在伊瑞心里,尽张愿生还是一个需要呵护、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还记得那年晏韫在榆城,小孩过年没人陪,他把人带回家养了小半个月。
小孩爱吃什么零食,爱打什么游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尽管张愿生十九了,那也和小孩没什么区别,憋了半天,
“晏韫,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晏韫表情不大。
手在沙发面上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他是我养大的,他的未来,他该喜欢谁,都应当由我做主。”
他抬起眸子,扫过伊瑞,
“你反应过度了。”
“……”
“哎,晏韫,你……真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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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开学,我跟你们一样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