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是凌晨三点到的。
把飞加拿大的行程后延了几个小时。
陪张愿生。
张愿生的世界里只有他。
只需要他。
他自然有责任陪伴。
张愿生从小就离不得他,这次离开得确实有点久了,他想。
张愿生是没想到晏韫能回来。
那时已经挂了电话,他把饭吃完,又重新爬上了床。
梦里,有晏韫。
他用手去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却触到了实质,有点凉。
有点……有温度?!
张愿生迷迷糊糊睁开眼,原本空了一大半的床上,多出了另一道高大的身影。
晏韫把他揽进怀里。
什么都没做。
只是拥抱着,睡觉。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信息素。
能看出Eniga很疲惫,眉宇间还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
张愿生不知道晏韫是什么时候到的。
但是,真的来了。
是为了自已。
所有的躁郁、不安、孤独,都在这一刻被那双臂弯接住了。
他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的晏先生。
张愿生捏了捏自已的脸。
有点疼。
不是在做梦。
他想再碰一碰晏韫,确认一下。
伸到一半,又在途中收回了手。
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晏先生,而后,眼也不眨,盯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没有任何缺点。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里。
张愿生都看不出晏韫有什么不好。
所以他也无法理解。
那些叔叔们和哥哥,在得知自已与晏先生的关系后,为什么会那么震惊。
还让他慎重思考,毕业之后离开晏韫。
十二岁的张愿生不理解。
十八岁的张愿生也不理解。
他已经思考了六年,够慎重了。
可还是找不出一个离开晏先生的理由。
甚至,只想离得更近些。
哪怕融为一体也好。
这样,就永远也分不开了。
晏先生带给他快乐、愉悦,和所有刺激官感,以及从未体会过的感受。
那是其他人都无法给予的。
当然,这些他也只想和晏先生做。
晏先生也只能和自已。
张愿生有些偏执地想。
alha就像一只毛绒玩偶,乖乖缩在晏韫怀里,脑子走马灯般放着电影——
最后,他似乎终于想通了。
张愿生微微扬起脸,小心翼翼在晏韫的下唇吻了吻,闭上眼睛。
他把自已哄好了。
晏先生说只需要爱先生就好,那他会把所有的爱都给晏先生。
晏先生回来了,代表,也很爱自已。
昨天睡了一个白天,次日张愿生醒得很早。
但还是比晏韫晚了一步。
晏韫已经走了。
若不是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他差点要怀疑,晏韫回来只是自已的臆想。
一阵没由来的空虚与失落,张愿生在床上滚了几圈,揉了揉脸。
晏先生有工作要忙,不能总是陪在自已身边,他在心里无声地啊啊啊啊了几声。
让自已别往偏激的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