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完。
他走回床头,正要去看那张便签上写着什么,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便签旁边的手机。
手机背面压在纸条上,NFC芯片被触发,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弹窗。
张愿生困惑,点进去。
一道声音比画面更早传进张愿生的耳畔,
“五天后,我会回来,可以打拳,但我不希望再在你的身上看见伤口……”
那低洌的嗓音张愿生比任何人都熟悉,单是一个音节,就听出了是谁。
视频很短暂。
大概是晚上拍的,画面不太清晰。
等张愿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捧着手机,完全埋进了被窝。
被子蒙住头,一片黑暗里,只有屏幕那一小块光在亮着。
他看见了画面里的两个人。
是自已和晏先生。
他忘了那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一次事后——
没想过晏韫居然会特意录像记录。
是夜晚。
氛围暧昧,粘稠。
他闭着眼睛躺在晏韫怀里,嘴唇有点肿,眉头舒展着,听话得很。
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终于餍足的小动物。
而晏韫,一手拿着手机,垂下眼睫,沉沉地注视着他。
那道目光隔着屏幕投下来,和现实中别无二致,但是更深。
像是隐忍克制后,不甚泄露了一丝。
最后,屏幕外,张愿生瞪大的双眸里,看见画面里的晏韫低下头,吻了吻自已。
通过口型,他辨认出那句话。
同时,那道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钻进他的耳朵里。
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不舍。
“宝贝,晚安。”
张愿生揉了揉眼睛,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播放着那个视频。
再将视频定格在晏韫吻自已的画面。
好想晏韫,好想晏先生,好想好想。
被子里闷得太久,连呼吸也染上了热气。
张愿生轻哼了一声,那思念愈发克制不住。
他退出去,打开相册,点开那几张收藏的照片,正是之前广为流传。
他和晏韫的亲吻照。
张愿生看着那些照片,看着晏韫低头吻自已的样子。
眼尾渐渐染上湿意。
脸颊浮起红晕。
低低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来,在被窝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
半个小时后。
alha从卧室走出来,转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去拿手机。
刚好费琳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休息了一天,今天感觉好吗?晚上还要不要来?”
盯着那一行字,若是晏韫昨晚没回来,若是他没看到那视频,他大概都会犹豫一秒。
但现在,更坚定了信念,让他必须拿到手。
他要对晏先生好。
他成年了,有能力靠双手赚钱。
这次打了,就不打了。
他扫过那条消息,回,
“等我。”
晚上十点。
张愿生看着那道熟悉的铁门,推开。
费琳舟走在他旁边,正在活动身体,扭扭脖子,再按按手指,好奇问张愿生,
“话说你家那么有钱,你为啥要来打拳啊?”
上次替张愿生叫车,报出地址时把他都震惊了。
那地方最低的房价都是一平米三十万上下。
他实在不敢相信,住在那儿的人会答应跟自已一块儿来打黑拳。
尤其是现在,听见张愿生说,
“买礼物,差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