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啥礼物啊?”
费琳舟实在纳闷儿。
张愿生身上一件衣服都快抵他打好几场拳了。
什么礼物是好几万都买不了的?
难不成送私人飞机和游艇那些,就像电视里播的那样?
他正要开口问,就看见张愿生一边给手指缠绷带,一边往前走,低声道:
“钢笔。”
“什么?”
费琳舟没懂,叫住他。
“啥钢笔需要你来这儿打拳买?你之前不是赚了好几万,都够买几百支了吧?”
张愿生说得很平淡,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对。
黑色碎发遮住了眼睛,也掩住了他的神情。
“定制的。”他说,
“九十五万。我还差十二万,所以得赚……”
“不是,你等会儿,让我捋捋。”
费琳舟陷入了头脑风暴。
显然,他从未把九十五万这个数字和钢笔联系在一块儿。
好半天,他都没说出话。
瞳孔地震,嘴唇都在抖。
“我靠我靠,”他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这是……纯有钱没地儿花啊?花那么多钱,就为了买支钢笔?你要送给那人的手是金子打造的?”
他要是有这么贵的笔,得拿个框裱起来挂墙上,连墨都舍不得灌。
张愿生眉间紧了紧。
像是被费琳舟难以置信的一番话打动了,但也只是短短一瞬。
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甚至,点了点头。
“大概,也算金子造的吧。”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句,
“他值得所有最好的。”
说完,张愿生很着急的样子,步伐也快了许多。
费琳舟不得已跟上去,挠了挠脑门。
好吧。
他还是想不明白。
吉明是亲自来迎接的。
照常递给他一支烟。
还让他坐在看台上,观看擂台上的比赛。
这次,就显得稍微正常得多。
没有奇装异服,纯光着膀子,也没有打假拳,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地,极狠。
揍在皮肉上,汗水和鲜血混杂,顺着肌肉往下流淌,随滴在油滑的地面上。
没人会为败者心疼,只会越来越兴奋。
连旁边的费琳舟都看得热血沸腾,“张愿生,你觉得我能赢吗?”
张愿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擂台。
台上站着的是费琳舟今晚的对手。
一个因赛前服用兴奋剂被禁赛的职业拳手。
他不耍阴招,因为阴招都明着来。
那失败的那名眼睛出了血,捂着裆蜷缩在擂台台面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像是油锅里被煮熟的虾,观众的呐喊变成了油锅上的油点,滚烫,沸腾。
张愿生偏头,看着费琳舟熠熠生辉的眼睛,没打击他,点头,“能的。”
费琳舟笑了,笑得灿烂极了,“这次要是赢了,十万少不了吧。”
老板也哈哈笑了一下,浓重的口音,
“表现好,要是赢了还能走到我身边,给你包个大红包。”
“老板大气。”
费琳舟没心没肺,很高兴的样子,好像那十万块已经揣进了兜里。
费琳舟家境清贫,父亲是开货车的。
在费琳舟十岁时,他父亲在下雨送货途中,遇到了泥石流,连人带车冲下了悬崖。
于是家里只剩下他和他残疾的爹。
所以很早就辍学打工,养家糊口。
学拳,也是这个初衷。
现在他靠一双手,养活了家,也让自已有学可上,他觉得自已可厉害了。
从未被重担压垮过,积极面对生活,眼睛总是亮亮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家的情况。
该到费琳舟上场了。
他扭头,跟张愿生碰了下拳,
“待会儿替我欢呼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