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榆对自已的感情。
若不是晏韫提起,张愿生已经快记不清尤榆跟自已表白过,何况两个多月没见。
他又一心一意想着晏韫。
一时间,alha迟疑了。
晏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
张愿生感觉酸软的四肢里,被注入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受本能驱使,不敢往那一层去细想。
或者说,从成人礼答应晏韫的那天起。
他就没想过以其他身份和晏韫在一起——在聚光灯下与他并肩而立,接受众人的注目。
他要的很少。
就要一点点。
在房间里缠绵接吻,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抵额共眠。
只有他和晏先生,不需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就像现在这样,他就足够满足了。
可是——
“啪嗒。”
灯被打开了。
房间霎时被冷光填满,半步之遥,eniga冷硬的脸庞更为清晰。
那双眼睛在深沉看着自已,在等着他给一个回答。
正如很早以前,晏韫问过他,“因为喜欢,所以想和我在一起?”
那时的他不敢回答,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因为他无法预料自已回答后的结果是好还是坏,自已是否能承担。
现在晏韫说的话,跟那句有异曲同工之处。
张愿生心跳得极快。
他突然害怕了。
那几个字就在唇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晏先生,我……我们……”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姜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咳了咳,
“晏先生,你们,那个,好了吗?车子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若是今晚在此处歇息,我就让车先开走了啊?”
姜越在走廊转了几圈。
路过的侍者都困惑看着他,还以为他迷路了,姜越才反复深呼吸,敲响了门。
并一连串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话落。
却没听见什么动静。
“……晏先生?”
“我们马上就出来!”
回答他的。
是一道带着少年底色的清脆嗓音。
——
房间里。
张愿生揉了揉脸蛋,让自已醒醒神。
那些复杂的情绪被他用力压下去,换上另一副模样。
坐在床边的Eniga也站了起来。
面色未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晏韫拿过衣服,给他穿上。
alha让抬胳膊就抬胳膊,乖得很。最后被托着大腿,抱到沙发前,穿鞋。
很顺理成章。
张愿生悄悄看了晏韫几眼。
果然,晏先生没再问了。
那大概只是一个试探吧。
还好他没回答。
他抬起脸,扬起一个乖乖的笑。
“晏先生,我们现在就回家吗?”
“嗯。”
晏韫应了一声,手放在口袋里,已经摸到烟盒,眉间紧了紧,到底没拿出来。
张愿生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晏先生只有心情不好时才会抽烟。
他瞳孔颤了颤,直起身子,
“晏先生,以后我肯定更听话了,不会惹你生气了。”声音又拔高了一点,
“我保证!”
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跪坐在沙发上。
没穿马甲,过长的衬衣遮住了大腿,却遮不住脚踝上那些深重的红痕。
一副脆弱又强撑着的可怜模样。
他一个劲说着话,很紧张,很回避,很想揭开那个话题,
晏韫心里大概明白了。
气压沉沉。
最终,抿了抿唇,将下颌线咬出锋利的弧度,eniga蹲下身。
托起张愿生的脚踝,给他穿鞋。
“还能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