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a伸手,去够自已的大衣,不多时,张愿生眼前有什么闪了一下。
隔着落地窗外隐约透进的微光,看清楚了。
是一支钢笔。
被eniga随身携带着。
笔身呈白金色,低调矜贵。
顶端镶嵌着密闭式的奢华工艺品,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大雁雕刻在上方。
栩栩如生,姿态舒展。
仿佛随时要展翅飞去。
能看出很用心。
张愿生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泽。
“先生,你一直带在身上!”他的声音还哑着,都掩不住那股雀跃,
“你是不是很喜欢!”
晏韫看着他,没有先回答,而是道:
“阿生,你是无价的,比一支钢笔更重要,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平安。”
也是强调,防止张愿生下一次还会那样做。
这不是随口说说的安慰。
在得知张愿生遇到危险后的几个小时,晏韫便飞回了国,派人着手去寻找。
很快,找到了还躺在医院里休养的费琳舟。
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张愿生为了一支钢笔,去打黑拳。
把自已安全弃之于不顾。
晏韫当时怒极反笑。
他知道张愿生的性子,却没想到张愿生能执拗到这种地步。
那种滋味无法形容,甚至让他又一次怀疑自已——是不是自已哪里做得不够。
才让张愿生把他的东西,和自已的东西分得那么清。
可毕竟是小孩一点点攒起来的钱。
那支钢笔,是他亲自去取的。
之后,便一直带在身上。
张愿生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支钢笔上,久久没有移开。
晏韫看着他滞滞的模样,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只是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随后把钢笔放在枕头边,将他整个人揽进臂弯间,盖上被子。
“先睡吧,等难受了再告诉我。”
张愿生埋在他怀里,半晌没有动。
久到晏韫以为少年已经睡着了,那颗脑袋才动了动,从被子里冒出来。
自下而上的角度,他望着Eniga的下颌线,又垂下眼。
盯着那支放在枕边的钢笔,很落寞,
“先生,我想让你更高兴点。”
eniga刚才的样子,看不出好坏,但也没给出反馈。
张愿生开始想,自已是不是做错了。
晏韫虚虚阖着眼,把人搂紧了些,
“嗯,我很喜欢。”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小孩会开心地笑一笑,再安静地靠着他睡觉。
但这次张愿生没有。
他忍不住追问:“真的很喜欢吗?”
显然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抚自已。
晏韫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嗓音很低的:
“嘘,闭上眼,休息吧,下午要赶路了。”比起这里,还是华国的房子更自在。
做什么也更方便。
张愿生很困。
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看着晏韫的侧脸,疲软的小腿在被子里动了动,咬了咬下唇。
手撑着翻起身,跨坐在了晏韫劲实的腰腹上,仓皇,
“先生……我、我还想……”
他能看出来。
晏先生需要他的时候。
很愉悦。
他只想让晏韫更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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