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再见到卢秉洺,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挠挠后脑勺,才憋出一句,
“卢叔叔好。”
“几个月不见,长得越来越俊了,”卢秉洺哈哈一声,招呼两个少年往里走。
张愿生走进俱乐部,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布局变了许多。
简单来说,更高档了。
训练区的器材全部升级,连围绳和缓冲层都换成了赛事级的配置。
灯光也换了,打在擂台上亮人眼睛。
这是拉到了新投资?
他下意识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以前卢秉洺老爱在他身边感叹,这儿该改良了,那儿该换新的了。
张愿生每次都会问“那为什么不换呢”,卢秉洺就两手一摊,“没投资啊。”
再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阿生,晏总最近有空没……”
通常这个时候,张愿生都当耳旁风,敷衍地“嗯嗯”几声,就开始热身打拳。
他还没走到休息室,卢秉洺就叫住了他,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给你更大的休息室,你走错了。”
张愿生脚步停住。
他扭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问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
倒是不等卢秉洺作答,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从办公室传来,很亲和,
“小阿生!”
张愿生一扭头,就看见任鹤一夹着个公文包走出来。
卢秉洺扬起十二分的笑跟任鹤一握手,
“麻烦了。”
任鹤一啧了声,“不麻烦。”
在张愿生困惑的目光中,任鹤一加快脚步在他跟前停下。
先是打量张愿生身上有没有伤。
确认小孩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还比以前白了,才如释重负,把张愿生抱住了。
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自已似的,“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旋即又问张愿生,心疼,
“那两个月受委屈没?那地方都不是人待的,晏先生也是真够狠心。”
张愿生摇头,“没、没有。”
任鹤一不太信。
他不是没去过那儿,当时就是把张愿生从那是非之地带出来的。
那些画面,他到现在还记得,语重心长,
“你把我电话号码记住,以后要遇到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偷偷带你走,晏先生绝不会发现。”
张愿生眨了眨眼。
他看着任鹤一那张认真的脸,眨了眨眼,忽地笑了一下,
“任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任鹤一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心酸。
晏韫匆匆从加拿大赶回国后。
他就被留在那儿,一边干担心,一边还要处理那一大摊子事。
好不容易能飞回国了,晏韫一声吩咐,他又和司酌赶去了榆城。
来来回回两三个月。
硬是没见到张愿生一面。
说多了都是泪。
任鹤一叹了口气,简而言之。
揉了揉张愿生的脸蛋,得亏没瘦,还有肉。
“晏先生把俱乐部收购了。”
任鹤一道,“以后你有关俱乐部的事儿,比如要打比赛什么的,跟我说也行。”
张愿生愣住。
“……?”
旁边,卢秉洺扯出一个干笑,小声补充,
“其实跟我说也行。”
没办法,晏氏给的钱太多了。
“哇塞。”
费琳舟在后面发出一声感叹。
难怪张愿生要花九十多万也要买钢笔送自已叔叔,就这花钱跟流水似的。
九十多万也不算事儿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