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朋友(1 / 2)

以前晏韫都是把小孩扔给他管。

现在恨不得张愿生去哪儿,都安插人陪着。

若不是工作忙,任鹤一严重怀疑自已老板会寸步不离跟在张愿生身边。

嘶。

啊。

任鹤一在心里长叹一声。

他早就逼着自已接受了张愿生和晏韫在一起的事实。

可真到了事儿上,很多时候还是会不自觉把他当小孩看待。

他回过神,顺着卢秉洺的话附和道:

“对,有事儿也可以跟他说,就像以前那样,那些小比赛也能照常打,别受伤就成。”

张愿生点点头。

“好。”

任鹤一在擂台下看着张愿生打拳。

越看,就越觉得张愿生比这里的孩子打得都好。

掏出手机录了几个视频,给远在榆城的司酌发去,嗡嗡一声,手机响了。

是晏韫发来的,就一句话,

“张愿生现在在做什么。”

任鹤一揉了把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阿生在打拳呢。”

“拍个视频。”

在某些地方,几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任鹤一无奈,把自已刚拍的视频给晏韫发去,不久,得到回复,

“看着点,别让他受伤。”

“Yessir。”

不过没看几场,少年别别扭扭下了台。

任鹤一还以为他不想打了,却听见张愿生瓮声瓮气地说,

“任叔叔,你要不去办公室坐会儿?”

“嗯,怎么了?”

不过刚说完,就明白了。

自已杵在这儿,两个小孩打得不自在。

摄像头怼着,费琳舟那拳头挥得跟慢动作似的。

他笑了,摆摆手。

“行,打完了来找我啊。”

张愿生乖乖点头。

“好。”

费琳舟看见任鹤一走远,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快吓死了,

“我去,你叔叔一个个的都好有压迫感,刚刚那相机怼着我,跟执法记录仪似的。”

别说打拳了,费琳舟手都不敢碰到张愿生脸。

张愿生被他夸大的话逗笑了,朝他扬了扬下颌,“现在可以了,继续。”

一个下午的时间。

两人几乎没下过擂台。

汗水挥洒如雨,张愿生几个月没打拳,需要重新找回手感。

费琳舟也甘愿陪他,毕竟跟张愿生打才最爽快,力道合适,节奏对得上。

他们成为对手多年。

很熟悉彼此的弱点和惯用手法。

这一次,两人默契地摒弃掉了从黑拳场学来的那些阴招。

只是纯粹地,酣畅淋漓地打。

真正的比赛。

中场休息,张愿生摘下拳套。

少年坐靠在围绳边,一条长腿随意屈起,绷紧小腹,一圈一圈解缠手背的绷带。

费琳舟也跟着一屁股坐下,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呼吸间都是热气,扭了扭脖子,

“太爽了,你以后天天来呗。”

张愿生:“我尽量。”

费琳舟又想起来人比他还小几岁,没他在大二那般自在,郑重拍了拍张愿生的肩,

“认真学习啊,争取以后咱俩一个学校。”

惜字如金的alha被他撬开了话头,偏头看了他一眼,半晌,突然道,

“那个地下打黑拳的地儿,你以后别去了。”

“早就没去了,”费琳舟眯了眯眼,往后仰,突起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似在回忆,

“愿生,之前你遇到危险,也有我一份责任,对不起啊。”

张愿生皱了皱眉。

“话说清楚。”

费琳舟垂下了眼,盯着地面看,

“当初,拳场那边,让我多叫点人来打拳,会给我额外的提成,我以为他们只是招人,就把你叫去了,没想到……”

他没把话说完。

张愿生失踪后,天天跟在吉明身边的那个小弟也跟着没了踪影。

再然后,那黑拳场便被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