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张愿生是怎么猜到的,但他知道,自已大概能猜到绑走张愿生的人是谁。
虽说他是被当枪使了。
但也在无形中,成了帮凶。
而张愿生出事前不久,还替他付完了医药费。
他想了一路,这些话必须说开。
不然埋在心里,永远都是个结。
他想跟张愿生当一辈子对手,就不能有这道坎横在中间。
张愿生没抬头。
他低头重新缠好绷带,一根一根手指缠得很结实。
指节被白色的绷带裹紧,不紧不慢,缠完最后一圈,唇瓣才动了动,
“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其他法子。”
费琳舟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着张愿生那张英气的侧脸,心里那点虚还没散尽。
“明天,还来么?”
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为什么不来,”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再打一场,快点。”
费琳舟瞬间感觉那些酸痛都消失了,舌头顶着上颚,笑得真情实意,
“这回我可不让你了。”
“打不过我,就直说。”
……
晚上六点。
张愿生在淋浴间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来。
场馆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几个保洁在收拾场地。
费琳舟比他先走一步。
好像是他爹腿脚刚好,要去找工作分担压力,现在去找他爹了。
每家都有难处。
张愿生不怜悯费琳舟,因为他知道费琳舟最讨厌别人可怜。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费琳舟很幸福。
至少有个爱自已的爸爸。
他站在走廊里,看见任鹤一靠在墙边,明显是等候多时了。
“阿生,我送你回家吗还是?”
张愿生看看时间,又抬起头。
“晏先生,回家了么?”
三句不离晏韫,任鹤一都快习惯了,长喟,
“晏先生还在公司,跟合作人讨论项目。”
张愿生挎着背包,莫名的,他很想见晏韫,还没去过晏韫的公司呢。
“那我可以去么?”
任鹤一伸手接过他的挎包,一手搭上小孩的肩膀,往外走。
“那当然可以。”
“走吧。”
俱乐部离公司不远,都在繁华的地段。
张愿生是跟着任鹤一直接从后门进的,坐专人电梯上的顶楼。
任鹤一不想让公司那些人乱传什么。
“晏先生今天太忙,等会儿我先带你去吃饭。”电梯门打开时,任鹤一还在说着。
张愿生望着这陌生华丽的地方,好奇看着走廊两侧的装饰,问:
“叔叔,晏先生的办公室在哪儿?”
任鹤一无奈,叹了口气——自已的话,张愿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带着人往前走。
“就在前……”
话音未落,任鹤一脚步猛地顿住。
张愿生正疑惑着,就听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对话声从办公室里传来。
任鹤一脑子嗡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天晏韫是在和谁谈合作。
时机不对。
“阿生啊,要不叔叔先带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但少年已经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晏韫。
西装笔挺,神色淡漠,手边还摊着几份文件。
旁边坐着两个Alha。
都很熟悉。
方邵时笑意僵了一瞬。
倒是另一个Alha先开了口,那人长相与方邵时有几分相似,抱着双臂,噙着笑。
只是那笑意浮在表面,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方邵钧直勾勾盯着张愿生,从头发丝打量到脚尖,声音上扬,玩味,
“晏总,没说您的小情人也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