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朋友(2 / 2)

他不知道张愿生是怎么猜到的,但他知道,自已大概能猜到绑走张愿生的人是谁。

虽说他是被当枪使了。

但也在无形中,成了帮凶。

而张愿生出事前不久,还替他付完了医药费。

他想了一路,这些话必须说开。

不然埋在心里,永远都是个结。

他想跟张愿生当一辈子对手,就不能有这道坎横在中间。

张愿生没抬头。

他低头重新缠好绷带,一根一根手指缠得很结实。

指节被白色的绷带裹紧,不紧不慢,缠完最后一圈,唇瓣才动了动,

“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其他法子。”

费琳舟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着张愿生那张英气的侧脸,心里那点虚还没散尽。

“明天,还来么?”

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为什么不来,”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再打一场,快点。”

费琳舟瞬间感觉那些酸痛都消失了,舌头顶着上颚,笑得真情实意,

“这回我可不让你了。”

“打不过我,就直说。”

……

晚上六点。

张愿生在淋浴间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来。

场馆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几个保洁在收拾场地。

费琳舟比他先走一步。

好像是他爹腿脚刚好,要去找工作分担压力,现在去找他爹了。

每家都有难处。

张愿生不怜悯费琳舟,因为他知道费琳舟最讨厌别人可怜。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费琳舟很幸福。

至少有个爱自已的爸爸。

他站在走廊里,看见任鹤一靠在墙边,明显是等候多时了。

“阿生,我送你回家吗还是?”

张愿生看看时间,又抬起头。

“晏先生,回家了么?”

三句不离晏韫,任鹤一都快习惯了,长喟,

“晏先生还在公司,跟合作人讨论项目。”

张愿生挎着背包,莫名的,他很想见晏韫,还没去过晏韫的公司呢。

“那我可以去么?”

任鹤一伸手接过他的挎包,一手搭上小孩的肩膀,往外走。

“那当然可以。”

“走吧。”

俱乐部离公司不远,都在繁华的地段。

张愿生是跟着任鹤一直接从后门进的,坐专人电梯上的顶楼。

任鹤一不想让公司那些人乱传什么。

“晏先生今天太忙,等会儿我先带你去吃饭。”电梯门打开时,任鹤一还在说着。

张愿生望着这陌生华丽的地方,好奇看着走廊两侧的装饰,问:

“叔叔,晏先生的办公室在哪儿?”

任鹤一无奈,叹了口气——自已的话,张愿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带着人往前走。

“就在前……”

话音未落,任鹤一脚步猛地顿住。

张愿生正疑惑着,就听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对话声从办公室里传来。

任鹤一脑子嗡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天晏韫是在和谁谈合作。

时机不对。

“阿生啊,要不叔叔先带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但少年已经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晏韫。

西装笔挺,神色淡漠,手边还摊着几份文件。

旁边坐着两个Alha。

都很熟悉。

方邵时笑意僵了一瞬。

倒是另一个Alha先开了口,那人长相与方邵时有几分相似,抱着双臂,噙着笑。

只是那笑意浮在表面,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方邵钧直勾勾盯着张愿生,从头发丝打量到脚尖,声音上扬,玩味,

“晏总,没说您的小情人也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