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晏韫带张愿生回的老宅。
足够大的空间,且很适合聊天。
“吱呀——”
张愿生挎着包,主动推开门,一手抱着拳套,一手牵着晏韫的手。
却顿住了脚步。
大厅里亮着灯。
任鹤一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得体的Alha,两人正在交谈。
见他们回来,任鹤一露出笑,朝着张愿生招招手,
“阿生啊,过来坐坐。”
没有异常的语气,很熟悉的笑容,但张愿生在看见那alha时,心生了警惕。
那名alha给他的感官,不太好。
像是在隔着空气,不动声色地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不是恶意的。
但那种审视感让张愿生本能地想要躲开。
他往晏韫身边缩了缩,微微抬眸看向Eniga,声音有点硬:
“先生,那、那人是谁?”
晏韫低头看了张愿生一眼,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来家里做客的。”
让他放轻松,又状似随意找其他话题,
“明天周天,宝贝有约好和朋友出去玩么?”
张愿生喉头滚了滚,刚想摇头。
但又想起今天费琳舟跟自已说的话,于是垂下脑袋,点头,
“有,我明天要去俱乐部。”
“那你就先回房间洗漱,早点休息。”晏韫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我先招呼客人,等会儿上楼,好吗?”
张愿生不太想答应。
可今天晏先生对他好得过分,顺着他,哄着他,把那些本该属于自已的时间都给了他。
他拼命按下那个快要蹦出来的坏念头。
不想让自已显得太无理取闹。
“……好吧。”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又忍不住停下来。
“晏先生,你一定要早点上来啊。”
“会的。”
得到安心的回复。
最后,一步一步,少年消失在楼道尽头。
等到脚步声彻底停下。
任鹤一搓了搓脸,朝张愿生的方向看了看,五味杂陈地往后倚靠,叹声,
“看来阿生,是真的离不得您。”
戒烟许久的Eniga靠在沙发另一端。
他仰起头,阖上眼。
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那张惯常冷峻的脸,没有说话。
但谁都能看出来,一向能将任何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的eniga。
在面对某些事上,也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例如现在,姿态是罕见的倦怠。
“晏先生。”
那alha站起了身,伸出手,与晏韫握了握,唇边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点头示意,
“那我就先上去了。”
“嗯。”
Eniga低低应了一声,眼仍阖着。
房间里装有监控,他不担心独处时会发生什么,只是在那人转身前,又补了一句:
“别让他应激,如果拒绝沟通,也别强求。”
“会的,先生,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