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不太相信。
张愿生没理由会买这个。
每次缠着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把所有都给自已,哭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从没想过要隔着一层什么。
张愿生在他腿上动了动,摸摸耳朵,又抓抓头发,小动作极多。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这个,是伊瑞哥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
算算时间,都过去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不过,张愿生低头看了看那包装,又想,不是食品的话。
应该也没有过期这一说吧?
有点烫手。
晏韫握着他的手,低头,鼻尖蹭过少年的发丝,眉头微微蹙起,顺着他的话问:
“伊瑞,送你这个?”
尾音是下沉的。
晏韫盯着那个日文包装看了几秒。
伊瑞当初抱着什么想法,给一个刚成年的小孩送这玩意儿?
真是疯了。
这是巴不得让张愿生去找个Oga么。
突兀地,脑海里又飘过伊瑞那些话。
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说得毫不遮掩,说完就拍拍屁股回了温哥华。
那之后只要有空就发消息骚扰他,也不说别的,就纯骂。
骂了小几个月,直到最近态度才好转。
用特和颜悦色的语气跟他说话,还不忘提一嘴他们相差的年龄,
“阿韫,我思来想去好久,突然觉得吧,你除了年纪大一点,也没啥毛病。
多保养保养,争取多给阿生几年幸福。”
晏韫哪里不知道。
伊瑞不是接受了。
是因为要回华国了。
怕自已找他算账。
啧。
他面无表情,将那日文包装从张愿生手里抽出来,随手放到一边。
张愿生小声惊呼:“晏、晏先生?”
晏韫把少年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已,手掌拍了拍张愿生的臀侧,声音放低,
“我们不用这个。”
“啊?好。”张愿生晕晕乎乎地答应。
他用不上这东西,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用。只是那盒子一直塞在包里,今天不小心翻了出来。再说了,伊瑞叔叔也不会害他。
但晏先生说不用,那就不用吧。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没经允许,不会有人贸然进来。
玻璃缓缓开启雾化模式,将内里的光景隔成一片朦胧。
偶尔,才有极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断断续续,很快又被什么吞没。
从办公椅到沙发,从沙发到休息室。
最后,晏韫抱着浑身乏力的少年去清洗,又把人放回床上。
他起身去处理公务。
才迈出两步。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年光着脚下了床,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晏韫停,张愿生也停下脚步。
那双好看的眼睛泪汪汪望着他,可怜又无助,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窝的幼犬。
“晏先生,我不想一个人……”
那语气和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晏韫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还站不稳,发抖。
eniga又折返了回来,把人放在床边,给他套上袜子,穿好鞋子。
最后把人抱了出去。
这回张愿生开心了。
温顺地靠在晏韫怀里坐着,脑袋枕着肩头,环着eniga的脖子,滑动手机。
这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晏韫一边处理公务,偶尔腾出手摸一摸他的软发,问些琐碎的小问题。
以确保不会让他觉得自已被忽略。
“这个坐姿会不会难受?”
“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么?打拳赢了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