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回自已房间呢?”
张愿生一句话说得破破碎碎,
“我知道……我生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他抽了一下,像被什么噎住,
“想……想时时刻刻都挨着你……不想你……你跟别人接触……”
他知道,正常人不会这样想。
他可以没有所有人,但不能没有晏韫。
他想让晏韫代替自已人生所有重要的角色,只要有晏韫一个,就够了。
但晏韫不同。
晏先生有自已的事要忙,有朋友有家人,不缺他一个。
就算没有他,人生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晏韫依旧是那个身居高位的Eniga,而他却生了独占的心思。
今晚晏韫找医生过来,给他治疗。
说希望他变好。
可他生病的原因在晏韫身上。
想要彻底根治,就需要自已离晏韫远点,保持适当的距离。
直到自已不再满脑子都装着他。
这样,就算治疗成功了吧。
这应该也是晏韫所期盼的。
大概,是自已太依赖了,太无所顾忌了,太无理取闹了,忘记了自已的身份。
虽然晏先生没有明说,但他似乎也懂了。
一只陪在主人身边的小狗,是不应该让主人烦恼的。
主人想要的时候凑上去。
忙的时候,就乖乖趴着。
现在,张愿生被晏韫放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替他暖着冰凉的身体。
那些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落进晏韫耳朵里,和情话无疑。
不掺一丝杂质。
是完整赤诚的一颗心,捧出来。
这不能说是病。
只是,他想看着张愿生跟其他同龄的少年那般,青春,肆意。
而不是缩在小小的房间里,自我封闭。
他将张愿生的双手并拢放在心口,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是一个很亲昵的姿态。
“不哭了,好不好?”
张愿生感受着Eniga的气息。
又抽噎着想,今晚的晏先生,看起来是需要他的样子。
alha已经快哭不出来了,只有双肩还在细细地抖。
晏韫以为他还在害怕,不断释放着信息素去安抚。
伊瑞有一句说得很对。
张愿生比他小太多,还是个高需求的宝贝。
他多付出点,也没什么。
终于,张愿生止住了哭泣。
睫毛颤了颤,瓮声瓮气地说:
“我、我不哭了……”
晏韫以为张愿生终于被安抚下来了。
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手掌有节奏,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在张愿生小时候,那些被梦魇搅得哼哼唧唧、不甚清醒的夜晚,他经常这样做。
不过张愿生本人大概不太记得。
过了很久很久。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冗长,晏韫以为小孩睡着了,撑起来要去关夜灯。
衣领被一根手指勾住了。
他低下头,对上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神里有过一丝惊惶。
张愿生颤抖又快速道,“我……好好接受治疗,会、会很快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