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晏韫替他否决。
房间的主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张愿生靠在墙上,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Eniga温热的胸膛。
这种拥抱,对他而言就是安全感本身。
晏韫低头,拨开少年凌乱的碎发,将吻印在他饱满的额间,很冷静,嗓音微冽,
“宝贝没有生病,只是你最近情绪低落,我希望你更开心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张愿生脸色很淡,不愿抬头了。
闭着眼,抵着晏韫的锁骨。
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已的异常,那些无缘无故的焦躁,那些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安。
那些只有在晏韫身边才会短暂消散的恐慌。
他无法控制这些情绪,但这一切在面对晏韫时,都能得到有效的解决。
晏韫说,他是正常的。
他就觉得自已没问题。
可今晚却给他找了医生。
生病了,才需要医生。
晏韫却又说他没有生病。
两种认知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形成了一道无解的悖论。
他本能地将晏韫的话奉为真理,可思绪彻底宕机,怎么也理不清了。
晏韫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把人抱到床边放下,去找医药箱。
张愿生手心的伤口比他想的要深,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几个渗血的印子看着就疼。
以前张愿生再焦虑再崩溃,也不会把自已弄成这样。
刚刚他到底有多恐慌。
梁溪甚至还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只是问了几句,就到了这个地步。
还要继续治疗么?
他想,如果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不分开,张愿生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也可以满足张愿生无休无止的索求和安全感,一时,晏韫不确定了。
伤口处理完,他放下棉签,像往常那样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哄一哄。
一声抽泣从对面传来。
低低的,很闷。
张愿生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急促,抬起头,泪眼蒙眬看着晏韫。
哽咽着,想装作镇定,
“晏先生……我真的生病了……我就是不正常……”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晏韫心底发沉,刚要伸手去搂他。
张愿生却往旁边挪了挪。
躲开了。
他哭得更大声,眼睛肿得厉害,从床上滑下去,双脚发软往房间外走。
“我、我回自已房间睡了……”
“阿生?”
晏韫快步跟上去,从身后握住他的肩。
张愿生一只手捂着眼睛,胡乱擦着泪,怎么都擦不完。
比任何时候都哭得更无助,更可怜。
他想推开晏韫,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心理和生理都在叫嚣着渴望,推拒的手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搭靠。
晏韫托住他的腿弯。
很轻易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愿生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他能感受到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落在自已脸上,替他擦眼泪。
晏韫对他说,“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张愿生摇头,“这、这是你的……”
他太混乱了,很难完整表达自已的心思,晏韫极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