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被晏韫带回了老宅。
推开门,心理医生已经等候多时,刚要起身问好时,就看晏韫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
看清他怀里抱着人后,顿时明白了。
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刚好,他还有些事想再问问晏韫。
不然这开导,还真不知该从哪个地方下手。
书房。
“方便晏先生将你们两人之间的细节告诉我么?”梁溪坐在对面,语气专业又克制,
“我需要调整一下方案,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帮助小少爷恢复。”
座椅上,Eniga修长冷白的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转着。
梁溪对事物感知力很敏锐,轻易看出那支笔价值不菲,笔身白金色,顶端卧着一只大雁。
他倏地笑了一下。
“这是小少爷送给您的?”
“嗯。”晏韫垂眸看了一眼那支笔,将它搁在桌面的凹槽上,“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说话时,又停顿了半秒。
“阿生比较好强,这是靠他自已比赛赚来的奖金买的。”
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Eniga表情淡得很,但他总觉得,这人是在炫耀。
他手掌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恢复正经的语气,直接了当地问:
“看得出来,他对您很在意。可以方便说说,你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多大?”
晏韫的表情有微弱的变化,但面上不显。
“十八岁,他成年以后。”
“十八岁以前应该——”
“梁医生,”晏韫不虞地打断他,
“请别随意揣测。”
梁溪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
“自然要问得仔细些,当初我刚来时,任鹤一说得模棱两可,才叫我误判了你们的关系。
情人与亲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继续。”
“听说小少爷是您从贫民窟带回来的,从小没有亲人的关爱,才让他对你产生了特别的依赖。”
梁溪正视着他,“让我想想,您之前,是不是对他缺乏关心?”
晏韫额角跳了一下。
明明是在给张愿生做疏导,此刻却无端生出一种被质问的感觉。
并且,猜得很准。
他轻拧了拧眉头,“嗯”了一声,淡声赞了一句:“不愧是心理医生。”
“那就对了。”梁溪对自已的职业很满意,微笑不减,
“因为您对他的疏远,才让他缺少安全感。若是一直不闻不问,反倒好办,等小少爷渐渐长大,他对您就没什么感情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您到后面突然对他有了回应,并且快速发展成了另一种关系?”
梁溪很少见到这种案例。
并且还是在豪门,着实令他大开眼界。
他又问:
“或者说,这其中又遭遇了什么变故,让他再一次被抛弃,继而分离焦虑加重?”
每一个字都猜得极其地准。
晏韫手指屈起,在桌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