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一时还真说不出口。
刚才他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让张愿生放下戒备,随随便便开了个头。
可现在对方在用一脸求知的态度看着他。
仿佛讨论的不是什么粗俗暧昧的话题,而是让他讲解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梁溪调整了一下呼吸。
好不容易拉近距离,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索性从椅子上起来,坐到张愿生身旁的榻榻米上。
张愿生很不习惯和其他人挨这么近。
眉头刚皱起来,正要表达不适。
就看见梁溪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把屏幕对准他——两个很简易的火柴人,只是那姿势……
张愿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
他强忍着镇定,指了指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物件的简笔画:
“这个,是什么?”
“镜子啊,”梁溪咳了两声,
“这个嘛,很多人都喜欢,因为双方都能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张愿生脑子又开始联想了,他和晏先生……莫名地干燥,打断,
“我、我知道了。”
梁溪又窸窸窣窣画了几笔,在那被抱着的小人身上添了个小肚……
又在那上方添了一对头饰,最后画了一条线充当……
见张愿生没看懂的样子。
他亲自讲解起来:
“没人能拒绝,这玩意儿晏韫准喜欢的,你要穿上,晏韫得七天七夜都出不了房间。”
“啊?”
张愿生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眼里闪烁着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他真的没想到梁溪能想到那么多花样。
他使劲揉了揉脸颊,想把那红意揉散:
“……你、你怎么……”
那话还没问完,梁溪就很利落道,“我穿过啊,那几天别提多带劲儿了。”
“?你穿?”
“谁都一样嘛。”
梁溪的语气松弛有度,拿自已代入案例,不会只点着张愿生说,
“我是什么都挺情愿尝试……不过晏韫可能不太会穿,只能你了。”
他的语调拿捏得刚好,不会让人觉得狎昵或冒犯,倒像和同龄的朋友交流心得。
破天荒的,张愿生确实想象不到那衣服穿在晏韫身上的模样。
反过来,自已枕在晏韫腿上,听着那低洌的嗓音叫自已宝贝……
像过了电似的,张愿生抖了一下,抓着榻榻米布料的手指更紧了。
原本紧张不安的少年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脸颊通红得不成样子。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门外。
晏韫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眉峰紧了紧。
卧室内并没有很大的类似崩溃或慌张失措的声音,说明他们聊得很愉快。
张愿生很少能和别人独处这么久。
这个梁溪,还有点本事。
又等了约莫五分钟。
门开了。
梁溪走在前头,那双桃花眼漂亮地弯起。
看见晏韫时打了声招呼,又扭头跟身后一同出来的张愿生道别,手掌晃了晃:
“小愿生,下次再见哦。”
“好。”张愿生应了一声。
晏韫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是还答应了下次见面?
他走过去,语气随意:“聊得怎么样?”
张愿生抓了抓耳朵,声音一个比一个字低,瓮声瓮气的:“还行。”
晏韫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别处,就是不看自已,像是心虚。
偏偏耳根和脸颊都泛着薄粉。
张愿生的手被eniga牵起,往主卧里走,很习以为常的动作。
少年的视线便落在那只握着自已的手上。
指甲修剪平整,骨节分明修长,像是比别人多了一个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