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狗永远都不会被放弃。
或者说。
主人宠爱都来不及。
无论小狗做错什么,那也是主人教导失责,与小狗没有关系。
他们互相给予彼此关抚。
张愿生刚才那一出就耗尽了仅剩的力气。
没撑多久,便被Eniga释放出的信息素温柔包裹住。
他舒服得什么也不用想,缩在晏韫怀里,安静地接受安抚。
没多久。
眼皮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晏韫抱着他简单清洗了一下,把人放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张愿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才无声去了书房。
前几天太仓促。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没安排妥当。
晚上十点半。
放在床头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
在此之前,屏幕已经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好几回,积攒了一整串未读消息。
“周五了周五了你怎么没来俱乐部,张愿生张愿生张愿生,你在干嘛你在干嘛你在干嘛?”
“行,我再等你一天。”
“周六了周六了你咋还没来?你干啥去了,回消息啊回消息啊回消息啊。”
“???你出事儿了?不应该啊,没事好歹吱一声,明天就周天了,要是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答应好周末陪我打几把的,不准逃避。”
“张愿生?”
“得,我亲自来找你。”
这是最后一条。
电话铃在响了第三通之后,终于把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Alha吵醒了。
张愿生蹙了蹙眉,意识还陷在深沉的倦意里,下意识喊了一声:
“晏先生……?”
无人应答。
他又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那支坚持不懈奏乐的手机。
张愿生很费劲地睁开眼,伸出酸软到快抬不起来的手去够手机。
连名字也没看,就迷迷糊糊按下接听,贴在耳边,含混地嘟囔:
“先生,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微微顿了一下,
“你说啥呢,睡迷糊了?”
声音不对。
语气也不对。
张愿生费力地聚焦视线,看向屏幕,那上方三个大字:
费琳舟。
那边还在吵嚷,“我来你家了,帮我开个门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张愿生脑子宕机终于重启,猛然清醒,
“费琳舟?你怎么找来了?”
“这几天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我当然得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出啥事了。”
随着起身的动作,被褥也跟着一并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
上面的痕迹简直没眼看,张愿生睨了一眼,顿住,嗓音突然含糊起来,
“我没出事,就是……睡过头了。”
还是第一次主动有朋友大晚上因为担心来找他,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费琳舟站在那扇高耸的大门前,门把手都跟镶了金似的,叫人不敢乱碰。
他抱紧怀里的水果篮,有点站不住了。
他知道张愿生有两个家的地址,前一阵子听说他搬去了稍大的那处。
便来碰碰运气,顺便看看他。
没想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繁华,哪儿哪儿都透着钱的气息。
费琳舟无端觉得自已是不是担心过度了。
在这种地方长大的Alha,就算受了伤,恐怕下一秒就被送去了京市最高档的医院。
可旋即,就打断了那个念头,他是来见张愿生的,无关其他。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开口,门开了。
大夏天的,张愿生却穿着长袖长裤,领口很小,收得紧,刚好卡在锁骨上面一点。
他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口,看上去比费琳舟还拘束,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吧。”
人家坐了好远的车才来,张愿生再不理解感情,也不至于让人在外面干站着。
费琳舟跟着他往里走,边走边打量,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皱着眉,看着张愿生不太自然的步伐上,又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困惑道:
“你感冒了啊?声音怎么那么哑,走路都走不了直线。”
张愿生干咳了一声,“差不多……”
难怪这几天都没来俱乐部。
难怪这几天都没来俱乐部。费琳舟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暂且原谅了他。
手上的果篮被接过,张愿生让他坐。
自已则站在旁边,随便拿了个橘子出来,剥开吃润嗓子。
完整的橘子,他分了一半给费琳舟,剩下的一半自已三两口就解决掉了。
看着张愿生并没有嫌弃的样子,费琳舟微微松了口气。
出于对病人的关心,主动又给张愿生剥,还拍了拍旁侧的沙发垫,
“坐会儿呗。”
“不用了,我习惯……站着。”张愿生后知后觉,才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疼。
尤其那不太好说的地方——
站着比坐着好受点。
晏先生大概是真的来易感期了。
以前晏韫从不会这样不给他喘息的空间,这次却像是被什么催逼着。
一遍又一遍,几乎没停过。
也恰好验证了自已的想法。
不过张愿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帮助晏先生是应该的。
而且晏先生还说,以后都只让自已帮。
那他也不能懈怠锻炼,争取跟上晏先生的体力,张愿生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上频频看。
下楼前他去过书房,看见晏韫在办公,他很听话地没有打扰,退了出来。
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橘子,费琳舟也跟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
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点苗头。
问:“你在看啥呢?”
张愿生回过神,很快垂下眼:
“没什么。”
他迟钝了几秒,想到了待客之道,投其所好,不能怠慢朋友,于是闷声道,
“健身房有个小型的擂台,咱俩可以打几把,这两天没看手机,抱歉。”
听到张愿生说自已家里还专门建了个擂台,费琳舟气乐了,抱着手臂,
“我是来看看你为啥没回我消息,不是专门来让你陪我打拳,我可没有虐待病人的癖好。”
“行。”
张愿生是真的撑不住了。
他见费琳舟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给他倒了杯水。
又去零食间抱了满满一堆吃食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张愿生爬上沙发,躺平,“我再眯一会儿,十分钟后叫我。”
刚躺下不到一分钟,睡熟了。
于是费琳舟费了老大劲来,便看见张愿生躺自已睡在身侧,眉眼舒展,静谧。
像几天几夜没休息,真的很累,张愿生也是难得的,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费琳舟看着眼前一堆吃的,已经在刚进来时就惊叹完了。
他有想过这房子很大,但没想过那么大。
并且。
重点不在这里。
空气的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费琳舟神色变得复杂。
像是激烈后残留的麝香,和多重浓烈的信息素夹杂,填充着每一寸。
张愿生看着也不像生病。
像是运动做得太多。
没力气了。
—
—
其实我是甜文写手来着???
等后面不忙了,我争取多多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