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早之前。
费琳舟就有过猜测。
但他从没把那个想法真正说出口过,只当是自已想岔了,疯狂洗脑自已。
谁会和一个比自已大那么多的叔叔在一起?
说不定人家只是护子心切,当亲儿子照顾。
可现在。
费琳舟复杂地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脸颊枕着小臂熟睡的少年。
掩人耳目似地穿了件长袖,却遮不住后颈露出的那半个斜斜的印子。
被咬过的痕迹昭告着天下。
而且看起来,力度还不小。
费琳舟都不敢想,其他被遮住的地方该有多触目惊心。
才能让一个长期练拳的Alha走路都发虚。
他拍了拍胸口,摸了片薯片塞进嘴里压惊。
没察觉到书房的eniga已经走出。
还在心里惊叹。
虽然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但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个Eniga对张愿生,已经是超出常态的好。
否则哪个叔叔会因为收养的小孩喜欢打拳,就买下整个俱乐部呢?
可张愿生比自已还小两岁呢。
小两岁怎么了,又不是没成年。
而且那可是Eniga,位高权重。
张愿生看起来也喜欢他叔叔喜欢得不行。
可谁也说不准是最近才在一起的,还是很早之前就……
左右脑正打得不可开交,直到——
“天色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冷不丁的声音吓得费琳舟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嘴巴比脑子快,局促抓了抓头发,中气十足,
“叔叔,祝您和张愿生百年好合!”
晏韫从阴影走出,眉梢动了动。
Eniga身量高大,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狭长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
而后移开,走到沙发前停下。
俯身,将睡得浑然不觉的少年抱了起来。
张愿生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梦。
闻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偏头往晏韫颈间一靠,继续沉沉睡去。
依赖又信任的举动,根本不需要犹豫。
原本还接受不太了的费琳舟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同身受,理解张愿生了。
这换谁都不可能拒绝。
有那么强大一个后盾,无论在外面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因为始终有人会替你善后。
嘶,这时候。
费琳舟终于回过神来了。
自已好像来得不太是时候。
按照宅子里那压迫性极强的Eniga信息素浓度,很有可能。
在他还没到之前,两人还在近距离交流。
他刚好,打搅了好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
费琳舟抓耳挠腮,主动往门外走,嘴里语无伦次地往外蹦字:
“那、那个叔叔,我先回家了。”
晏韫道:“外面司机在候着,你告诉他地址就好。”
费琳舟嗯嗯啊啊点着头,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听见Eniga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平,
“如果可以,能否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和张愿生,依然是朋友。”
费琳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怕自已撞破这件事后,从此对张愿生抱有偏见。
可这怎么可能呢?
喜欢谁是张愿生的自由,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张愿生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