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还记得张愿生是晏韫的人,没敢多碰,“张愿生?你还行不?我给你倒点水。”
看见张愿生的眼神终于聚了焦,他便急匆匆把人放回床上,转身去接水。
张愿生神情恍惚,满头大汗。
终于,听见了床头还在响的手机铃声。
是梁溪打来的。
晏韫有急事,不能打搅。
张愿生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接了那通电话。
“愿生,你睡了吗?”那边立刻将慌乱压下去,用平常的口气笑着问。
“……没。”张愿生吐出一个字。
“那要不然来我这里玩会儿,你朋友还没走呢,可热闹了。”
这头,姜越已经拿着水走了进来。
另一只手里还捧着药。
晏韫吩咐过,要是张愿生情绪实在不稳定,就让张愿生吃药。
他姜越在边境干惯了摸枪炮的活,哪伺候过什么人,尤其还是照顾晏韫的枕边人。
这会儿也急出了一脑门汗,他把药递过去,言简意赅,有点别扭,
“吃药不?”
“这是,什么药。”
姜越也说不清,含糊道:
“就你上次吃的,反正没坏处。”
张愿生接过药片,咽了下去。
电话里,梁溪还在等一个答案,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边热闹的氛围。
随着药片下肚,意识也跟着慢慢回归。
他抬手擦了擦汗,他漆黑的瞳孔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盯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
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梁溪要和他做朋友,带他玩,包容他。
这一切差点让他忘了,他们最初见面时,梁溪就不是什么半吊子。
他很会伪装,很会观察人心。
他是心理医生,是晏先生请来给他看病的。
“愿生,有在听吗?”
“……我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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