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醉酒(1 / 2)

“什么?”

单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莫名其妙地拽进了健身房。

别墅是精装的,什么都有配套。

梁溪早年对拳击有过兴趣,因此各种款式的拳套应有尽有。

张愿生找了一对抛给他,自已低头一圈一圈缠着绷带,声音很淡:

“你准备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喝酒,今晚的效果格外强烈。

肾上腺素飙上来,整个人都亢奋了。

“不是……怎、怎么就打上拳击了?”

单铄云里雾里,另一只捏着小包装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眼皮跳了跳,看了看手里比脸还大的拳套,又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张愿生。

少年脸色阴沉沉的,脖子和脸庞都带着酒后的薄红,还有更红的趋势。

外套已经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无袖,露出劲瘦干练的手臂线条。

皮肤皙白,淡淡的青筋覆在表面。

光是看着,就能预料到那些线条绷紧后爆发的力量有多强。

若不是知道他的另一半是位Eniga,根本猜不到张愿生会是

单铄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是夜场的常客,每天醉生梦死,虽是Alha,身上的肌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哪能和常年锻炼,还年轻气盛的少年比?

真要打起来,他只有当沙袋的份。

“停停停,你先别过来!”

单铄连忙打住,语重心长地开口,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嘛,心平气和点,我也不知道你当时拿着的是梁医生的手机对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把拳套扔在旁边,往后退。

“夜生活多姿多彩,打拳多没意思,不如做点别的,更有意思的……”

张愿生停下了动作,掀开眼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杯特调下去,酒劲还没过,他隐约能猜到那不是普通的酒。

灼烧感在心里头乱窜。

尤其是喉咙间,仿佛含了一块烙铁,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他也不是单铄说的那么小心眼,记仇,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股热意发泄出来。

就像以前那样。

单铄用舌尖舔了舔唇,眯了眯眼,暗示道:

“你家那位应该也要来了,你要做点什么,不如和那Eniga做。”

说完,他自已也有点热火朝天。

他当然不是特地给张愿生调的酒,那本是专门给自已调的,闻着酒香很满意。

便又多调了一杯。

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已玩儿哈。”

几秒的功夫。

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砰——”

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已走得快。

……

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酒里加了点小料。

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单铄一脸无辜:

“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他还颇为遗憾。

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梁溪想起自已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晏韫:“……”

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天亮后再算账。

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祼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而在几分钟前。

enig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两个人也不行。

不过,他也有责任。

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

梁溪的医师资格证,绝对是假的。

他说的。

他也很乐意帮梁溪矫正一下职业态度,比如,行业内永久除名。

“好热……呃……”

张愿生意识早就散了,根本分不清抱着自已的人是谁。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以信任。

又闷哼一声,索性咬住那人的肩膀,想用这点刺痛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一只手还想往下探。

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截住了。

他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就势挟着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张愿生很不情愿,他快热死了。

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晏先生说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可他怕晏韫已经睡了,怕打扰到他。

固执地想靠打拳把那股躁意压下去。

没想到愈演愈烈,最后烧到五脏六腑,他扔了拳套,顾不上自已在哪儿。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用什么方式,先解决了再说。

好难受。

冷汗与热汗混在一起,张愿生焦躁不安。

只能通过加重嘴下的力道忍耐,牙齿深深刺入eniga的肩膀,发抖。

晏韫极轻微地皱了下眉,没躲,也没出声。

他兜着张愿生雪白的大腿往上托了托,抱着人走进最近的房间。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聚拢了一丝神智。

Alha的犬牙生得锋利,对方被咬成这样却一声不吭,这太反常了。

惊悚与不确定之间。

忽地,少年闻见了檀雾的气息。

张愿生缓慢地,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