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晏韫平日里极少有空闲的时候。
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张愿生易感期,或是突发状况——
其余时间,他几乎都在工作。
尤其是近几年,晏氏的版图扩张到了北美,eniga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即便人在家中,也常常把自已关在书房,一待就是大半日。
可今天,自从踏出家门那一刻起,晏韫便再未看过一眼手机,全心全意地陪着他。
他们在高空会员制餐厅用餐,有专门的乐师在一旁演奏。
一顿饭下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轮廓,脚下是万家灯火。
张愿生以为这就要结束了,习惯性地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却听见晏韫在身后问:
“要去影院吗?”
张愿生怔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
晏韫看着少年那副卡了壳的模样,微微蹙眉,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年轻下属信誓旦旦发来的攻略,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对喜欢。
便低声重复了一遍:“宝贝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换——”
“喜、喜欢!”
张愿生声量大得跟小学生上课答道似的,与那张冷冷的小脸有些割裂。
意识到自已声音有些大了,才有些难为情,放轻声音,摸摸耳根,
“和晏先生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接受。
只要是晏先生。
恍然间,他看见晏韫似是笑了一下。
很淡,悬在唇边,将落未落。
张愿生看得呆住了。
有一种更深刻的想法冒了出来。
想让那笑多停留一会儿。
于是脑门一热,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微微仰起脸。
张愿生将一个吻印在了晏韫的唇角。
不止于此。
呼吸交缠间,他环住了晏韫的脖颈。
晏韫没有拒绝,反而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姿态从容,好整以暇,配合着他。
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愿管了。
张愿生此刻唯一的念头。
就是很想很想亲晏先生。
晏韫的举动无异于最直接的鼓励。
张愿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莽撞地撬开晏韫的唇缝,探了进去。
“晏先生……”
少年独有的纯粹混着岩兰草的信息素。
在浓稠胶着的气息里慢慢发酵。
如同被剥开壳的果实,汁水丰沛,一捣,全是快溢出来的清汁,很嫩。
晏韫掐着他的腰,手放在张愿生凹陷的腰窝,小巧,精致。
揉弄起来,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
他垂下眼,看着少年专注地索吻。
明明喘得那么急,眼睛闭得死紧,吻技相比第一次的生涩,却已有了质的飞跃。
张愿生很好学。
无论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这方面的技巧,他都学得很快。
晏韫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这次,晏韫难得地将主导权交给了他。
只在必要时偶尔回应,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捏一下他的腰侧,提醒他换气。
如果不是那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张愿生大概根本舍不得分开。
Eniga天生自带的侵略与压迫感让他始终处于被动,被晏韫搂着腰才勉强没有腿软。
他含含糊糊地靠在晏韫颈侧,喘匀气息,
“先生,是……谁啊……”
晏韫看着那屏幕上显示的“任鹤一”三个大字,用了一秒的时间权衡要不要接。
那一秒刚过,电话便自动挂断了。
下一刻,消息弹了出来。
是语音,存在感极强。
像生怕谁听不见似的。
“晏先生晏先生,你们什么时候来影院啊,已经包了最大的那个场,什么电影都能放。”
张愿生自然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