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醒来时,刚过十二点。
昨夜太过混乱,待清醒过来,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便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打拳时汗水挥洒的动作。
无法忍耐时本能寻求慰藉的狼狈。
最后,晏先生应该是赶来了。
把他抱到了房间。
之后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些感受:很热,很难受……
回忆到某个片段时,张愿生突然皱了下眉。
仔细想了想——他后面为什么又不热了?
难道晏先生帮了自己?
少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想了半天,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想起来。
可他自己醒来这么久,除了头有点疼,浑身上下能蹦能跳。
如果晏先生真的帮了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晏先生,很厉害的。
终于,零碎的画面闪过。
有人在喂他吃药。
张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揉了揉脸,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遗憾。
原来只是吃药啊。
“醒了?”
房间里倏地响起另一道声音,沉洌。
张愿生撑着身子坐起来,扭头看去。
沙发上,晏韫正好合上笔记本,抬起眸子。
“要吃点什么吗?”
对上少年那双还有些懵然的圆眼,像是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晏韫不急不缓走过来,欺身向前。
大手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唇碰了碰他带着薄粉的眼尾,再缓慢地游移。
含住那片薄薄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暧昧,旖旎,然后分开,等待了几秒。
不出意外,张愿生抖了一下,像魂归体内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Eniga,磕巴了:
“晏、晏先生……”
在看见晏韫的第一眼,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不可播的画面。
而是——昨晚太糟糕了。
一切都被像打回了原样。
alha放在床单上的手虚虚抓了抓布料,吞咽了一下。
可是,晏先生的模样……
似乎没有任何不悦。
甚至,还亲了自己。
“怎么了,不饿么?”
离得很近,Eniga说话时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再看着那层红晕慢慢浮上来。
张愿生眼都快不会眨了,更不会思考了。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那么多次亲昵,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
羞耻得连呼吸都忘了喘匀。
“好、好像是有点……”
“那带宝贝出去吃饭。”
起身时,唇擦过张愿生的脸侧,有点痒。
但更多的,是香气。
eniga檀雾的湿香。
等张愿生真正反应过来,他已经趴在晏韫怀里,条件反射夹着eniga劲瘦的腰。
就这样被抱下了楼。
晏韫把他放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张愿生面露不解,他已经很久都不喝牛奶了,也不会再长高了。
但仍是乖顺抱着杯身,小口啜饮。
奶白色的液体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见晏韫蹲下身。
托起他细瘦的脚踝,拿着袜子替他穿好。
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颗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