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瑟缩了一下。
哪里还有什么焦虑不安?
今天的晏先生,体贴,周到。
虽然以前的晏先生也很好,但那种好总建立在他极度需要的时候。
不会真的走哪儿抱到哪儿。
他都有点怀疑。
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了。
听说订的餐厅是空中餐厅,预约制,说明很早之前晏韫就已经定好了,只等今天。
车子从车库缓缓驶出。
张愿生搁在腿上的手背被另一只稍大的手覆盖,握住,抬头去看,晏韫很淡定。
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阵兴奋从胸腔里溢了出来。
张愿生也克制不住了,五指挤进晏韫的指缝,鼓起勇气扣紧。
问出了从睁开眼起就一直想问的话。
“先生,吃完饭,我……我还要去梁溪那里吗?昨晚,我没有做好……”
在alha的认知里。
看心理医生就和完成任务一样。
失败了,就再来一次。
晏韫的脸色有短暂的变化,一闪而过,等张愿生看过去时,没有任何不对。
eniga面淡如水,只是捏了捏张愿生的手指,平声道:
“不用去,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带宝贝去玩?玩就开心点,别想其他人了。”
张愿生心里装着很多话,都憋了回去。
他想问晏先生究竟有没有生气。
想问那解药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的。
想问梁溪为什么要说那杯酒没问题……
刚想到梁溪,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消息,全是梁溪发来的。
“愿生醒了吗?^_^”
“昨晚那杯酒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副作用会那么强,我给你开了点强身健体的药。”
“我这儿离得近,等会儿我给你送过来吧。”
一连串的,一发就是十来条。
包括但不限于关心他的身体,还有晏韫的身体—。
说特地给晏韫也开了些降火气的药。
让晏先生按时吃,都是国外进口的。
张愿生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有些不解。
还在思考怎么回,那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小愿生,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
“你看你品行好,又能吃苦耐劳,当初挖十个坑都不在话下,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这样吧,你在我这儿免费治疗,谈钱多伤感情,我不收你钱了。”
“我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最后一条发来时,张愿生嘴角抽了抽。
大可不必。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梁溪给自己发这些,大概是因为那杯酒。
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想问那杯酒不是单铄调的吗?
其实跟梁溪也没有很大关系。
况且,他也并不怪谁。
是他自己觉得能忍耐,才在健身房打拳,否则也不会出现那样的场景。
字还没打完,手突然一空。
手机被轻巧地抽走了。
晏韫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张愿生无声“嗯?”了一下。
晏韫将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很随意,
“刚睡醒,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张愿生不懂,但张愿生照做。
坐端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