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腰间佩枪的枪套扣着皮扣，走路的时候金属碰撞声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直奔高台。
方成岳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得意切换到别的什么，一份盖着鲜红绝密印章的文件已经被副官甩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纸张在桌面上滑了半尺，撞到扩音灵石的底座才停下。
副官的声音冷硬到没有一丝温度，但音量精准地借着扩音灵石，送进了操场每个角落。
“军方S级直接担保令，签署人：裴虎将军。”
他盯着方成岳的脸，一字一字地念。
“楚江的选拔推荐资格，系军方基于实战贡献的最高级别担保，不受任何学术委员会备案条款约束。”
副官顿了一下。
“任何机构，任何个人，无权剥夺。”
操场上两千多人齐刷刷地吸了一口气。
S级担保。
这不是军方走流程的客气话。
S级意味着签署人以个人军衔和军功做抵押，等同于拿自己的前途给一个人背书。
方成岳的脸白了，从铁青变成灰白，用了不到两秒。
他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止血贴下缘渗出殷红的血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副官的目光扫过他的伤口，没有任何表情，转身下台，上车，关门，引擎声消失在街角。
操场上的沉默持续了五秒。
方成岳的胸腔起伏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重新直起了腰。
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军方的面子，青州学院接了。”
他抬起头，盯着楚江，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抽搐。
“但选拔的考核标准，由我说了算。”
他翻开桌上另一份文件。
“下一轮模拟考核场景‘废弃灵矿'，难度临时上调至S级。”
停顿。
“同时关闭系统强退保护。”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操场上前排几个觉醒者的脸色变了。
关闭强退保护意味着考核中不存在安全退出机制，受到的伤害是真实且不可逆的。
方成岳嘴角的弧度重新挂了回来。
“选拔是自愿的，楚江同学，你随时可以放弃。”
安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方成岳这是在针对楚江。
楚江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脚步不快，不慢，步伐的频率和进操场时一模一样。
他上了台。
方成岳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让路，是本能。
楚江没有看他。
右手伸出来，两根手指夹住桌面上那张准考证的边角，干净利落地抽走。
动作轻巧，像从桌上捡一张废纸。
他低头扫了一眼准考证上的内容。
然后抬头。
“希望你们学院的副本，魔物够多。”
声音不大，语气和说“今天食堂的饭不错”一样随意。
“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