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地下三号休息区的对战台人声鼎沸。
刺眼的聚光灯直射金属擂台,四周看台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都是脑袋。
除了爱看热闹的自由班新生,还混杂了不少高年级的竞技派老生。
“听说了吗?昨天那个F级新生,居然靠‘脚滑’躲了赵哥的杀招?”
“哼,狗屎运罢了,今天赵哥绝不可能再让他站着下台。”
窃窃私语汇聚成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对战台中央,赵岳松早早就位。
他双拳紧握,周身灰白色的土系灵力狂躁翻涌,周遭空气都变得浑浊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哒,哒。”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
楚江卡着点走进红线内,单手拎着深色单肩包。
包就那么斜挂在肩上,他眼皮半耷拉着,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来散个步。
赵岳松死死盯着楚江,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装神弄鬼!今天我绝不会再给你任何‘脚滑’的机会。”
“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那点狗屎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江微微抬了抬眼皮,随意地点了下头,连个“嗯”字都懒得给。
“切磋开始!”
值班教官猛地按下启动键。
倒数计时清零的瞬间,赵岳松直接放弃了昨天那套直来直去的莽夫冲锋。
他双腿微曲,双掌猛地合十,狠狠砸向地面!
“轰!”
二阶“石化领域”全面爆发。
灰白色的岩石结晶以他双掌为中心,像决堤的潮水,顺着金属地板疯狂向四周蔓延。
平整的高强度合金地面,瞬间被同化成崎岖尖锐的石化硬壳。
空气中弥漫着致命的石化粉尘,楚江的退路瞬间被封死,任何触碰到这些结晶的物体,都会在三秒内陷入僵直。
面对席卷而来的石化狂潮,楚江立刻“慌”了起来,活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他面露“惊惶”,连连后退,左脚绊右脚,整个人重心不稳。
尖锐的结晶突刺从他脚下冒出。
楚江慌乱跳起,手舞足蹈,好几次险些狗啃泥。
那躲避的姿态,狼狈到了极点,像个在泥坑里乱蹦的泥鳅。
“哈哈哈!看他那熊样!”
“我靠,这F级是在跳大神吗?”
围观的新生中爆发出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喧闹的看台中,唯有两处安静得诡异。
二楼看台阴影处,沈清衣双手抱剑,背靠墙壁,她清冷的双眸死死锁定着场中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监控室内,肖无极双手交叉,目光如炬地盯着主屏幕。
凭借高阶的直觉与动态视力,他们眼中看到的,和那些只会傻笑的新生完全不同。
石化领域的波纹,并非毫无破绽,每次扩张都有0.1秒的间隙。
楚江每一次看似即将失去平衡的“脚滑”,每一次难看至极的“踉跄”,他鞋底落下的位置,都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毫米级精准度,恰好踏在那0.1秒的间隙死角上。
石化粉末漫天飞舞。
然而,在楚江周身一寸之内,却成了绝对的真空区。
他看似险象环生,实则连一小撮衣角都没沾上那些致命的灰白粉尘。
这波走位,简直溜溜球。
台下哄笑声刺耳,台上赵岳松却越打越心惊。
大范围领域铺开,自身二阶灵力消耗剧烈。
可那只“滑不溜秋”的F级,每次都在毫厘之间躲过结晶的同化,连根毛都没让他碰到!
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赵岳松暴喝一声,浑身青筋暴起。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抬,将满场蔓延的石化领域强行收束。
狂暴的灵力向内塌陷,最终在他周身五米内,凝结成极高密度的晶刺重压。
他整个人就像一辆加装了尖刺装甲的重型压路机,每踏出一步,战台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会崩裂。
“我看你往哪躲!”
赵岳松步步紧逼,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结结实实地将楚江逼向战台最边缘的死角。
退无可退。
楚江的脊背已经贴上了冷硬的金属防护网,退路被彻底锁死。
“死吧!”
赵岳松面容扭曲,狞笑着挥出布满石化尖刺的重拳。
这一拳,直接封死了楚江上下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拳锋未至,刮起的劲风已经刺得人脸颊生疼。
看台上笑声戛然而止,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就在拳头即将砸扁楚江脑袋的刹那,楚江的左脚,突然“很倒霉”地绊到地面一块刚凸起的结晶。
楚江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他以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的不可思议角度,直直向前扑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