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使半跪在碎石堆里，黑血沿着面具裂缝淌成一线。
他的灵魂核心被那一指捅出了一道贯穿性的裂口，精神回路断了大半。
别说继续打，现在能维持清醒已经算他骨头硬。
但他没有求饶。
因为面前这个少年的眼神告诉他——开口也是白费。
那种淡漠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你走路不会特意去踩一只蚂蚁，但踩死了，也不会多看它一眼。
噬魂使颤抖着把右手伸进长袍内衬。
楚江没动。
他的精神感知死死咬着对方全身每一条经脉。
噬魂使体内残余的死气正以溃散的速度往四肢末梢倒灌，这是灵魂核心受创后的标准失控症状。
这种状态，别说反击了，捏碎一块饼干都费劲。
所以楚江给了他三秒。
不是仁慈。
是想看他掏出什么东西。
噬魂使的手从衣襟里抖出了一张符纸。
巴掌大小，纸面焦黄，上头画着一朵倒悬的彼岸花。
花蕊处嵌着一粒暗红色的空间结晶，正在飞速消耗能量。
黄泉传送符。
楚江一眼认出。
这不是黄泉教的常规配发品。
这种能硬撕空间壁垒的一次性消耗品，造价极高，至少得S阶空间系觉醒者亲手灌注才做得出来。
一个中阶干部兜里揣着这玩意儿，说明黄泉教的家底，比军方估的要厚得多。
符纸激活。
空间结晶碎裂的一瞬，噬魂使周围的空气被暴力撕开，撕出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漆黑裂口。
浓稠的空间乱流从裂口边缘喷涌出来，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到处乱滚。
噬魂使连滚带爬地往裂口里塞。
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暗。
消失前，他回了一次头。
矿洞里灰尘漫天。那个穿着洗白外套的少年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周围没有阴兵，没有鬼将，没有任何超出F级范畴的东西。
蚀骨大阵的残余阵纹正缓缓消散，暗红光芒一明一灭。
噬魂使盯着他看了整整一秒。
什么都没看懂。
裂口闭合，空间恢复平静。
矿洞里只剩楚江一个人。
“跑得还挺利索。”
楚江低声嘀咕了一句，视线落到噬魂使消失的位置。
地上散落着两样东西。
一枚碎裂的银色胸针，白骨彼岸花的造型，断了两根花瓣。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表面密密麻麻刻着肉眼几乎辨不清的微缩符文。
楚江蹲下身，捡起胸针翻了翻。
材质普通，但花蕊处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魂印记，这是黄泉教内部的身份凭证，每枚胸针绑定唯一编号。
拿人家工牌跑路，属实是走得匆忙。
他把胸针揣进口袋，拿起那块黑色碎片。
质地很特殊。
不是金属，不是矿石，更像某种高密度灵力凝结体被强行压成了物理介质。
上面的微缩符文也不是常见的灵力阵法语言，而是一套极古老的加密编码。
楚江将碎片贴近眉心。
精神力渗透进去。
符文层层叠叠，一共七层加密。
前三层是基础的死气混淆，对他来说跟没加一样，直接穿透。
第四层开始出现灵魂锁定机制，妄图反噬读取者的精神力。
楚江用六阶鬼门关的法则气息轻轻一碾。
锁定机制当场碎成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