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第六层是空间折叠加密。
符文被塞进了一个微型折叠空间里，展开需要精准的空间感知能力。
楚江没有空间系能力。
但他有精神力。
变态等级的精神力。
他将整座识海的算力全部灌进碎片，暴力穷举折叠空间的展开路径。
窗外天色从漆黑熬到灰白，王猛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赵风磨牙的声音换了个调。
两个小时后。
第七层加密崩解。
楚江睁眼。
碎片上的符文已经消失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完整的文字信息，漂浮在他的识海表层。
一份黄泉教的内部通讯摘要。
格式简洁，用词克制，像是从某份更长的报告里截出来的片段。
摘要开头是一行加粗的代号：
【彼岸·华东区执行备忘】
楚江逐行扫过。
第一段提到“华东区三城祭坛联动催化”。
三城。
骸骨荒原是第一座，江城灰域是第二座。
编号、坐标、负责人代号全对得上。
楚江的目光滑到第二段。
手指停了半秒。
“……第三节点已进入预激活阶段。位置：青州核心区·学院地下。负责人代号：深眠。关键时间节点：秋分之前完成全部激活程序。届时三座祭坛联动，开启彼岸通道。”
青州学院地下。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过了两遍。
图书馆地下三层禁区。
副院长陆沉的物理隔离区，那扇刻着酆都法则符文的古老石门。
以及他用侦察体探查时发现的，陆沉封印上那道被人从外部嫁接进去的法则后门。
频率对不上。
有人动过手脚。
而现在，黄泉教的内部文件直接甩出了答案：第三座祭坛，就在学院地下。
楚江将摘要中所有关键信息逐字刻进识海最深处，然后抹掉了碎片上的残余灵力痕迹。
黑色碎片失去能量支撑，在他指间化作一撮极细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
窗外天光渐亮。王猛的呼噜声依然在墙壁之间来回弹射。
楚江重新睁开眼。
视线落到贴身的古朴玉佩上。
玉佩表面，那个猩红色的倒计时符文阵列仍在规律跳动。
三周。
而加密情报里的“秋分”是在五周后。
两个时间节点之间，差了整整两周。
石门背后的东西给出了三周的期限。
黄泉教的祭坛激活定在五周后。
如果两件事毫无关联，那只是巧合。
但楚江从来不信巧合。
他沉默了几秒。
识海中，所有已知信息被重新拆开，打散，再一条条排列组合。
骸骨荒原的祭坛催生了骸骨巨龙。
灰域的暗线催化了裂缝异变。
废弃灵矿的节点养出了暗金巨蝎。
黄泉教每建一座祭坛，都在用死气喂养某种东西。
第三座祭坛在学院地下。
楚江的目光沉下去，幽蓝的冷光在瞳孔最深处一闪。
它在喂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