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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浩趁着夜色来到了王霜的住处。
房间里,玫瑰正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着那个泰国女技师的口音,甚至连走路扭胯的幅度,都在反复调整。
她的眼神专注。
“练得怎么样了?”陈浩靠在门框上问道。
玫瑰停下脚步,自信地回了一句:“应付过去没问题了。”
王霜坐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细长的烟圈。
“现在会所里查得很严,按摩师早就习惯了全程戴医用口罩。那些常来的熟客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天时地利都有了,我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陈浩点了点头:“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别拖了,免得夜长梦多。
明天晚上动手。”
“具体的步骤再过一遍。”陈浩盯着王霜。
“明晚你找个合适的理由,把那个专门伺候雷虎的泰国技师叫进你办公室。我们动手把她敲晕捆好,让玫瑰顶替她,换上工作服。”
“伪装好身份后,玫瑰提前潜入雷虎专属的,那间贵宾包厢里。”
“等玫瑰做掉他,你再推着车,打着进去换精油毛巾的幌子,打掩护把玫瑰安全带离现场。”
王霜在心里反复推演了一番。
这招偷梁换柱确实很险,稍有差错就会没命。
但她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被逼到悬崖边上,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第二天下午六点整。
这个点,正好是会所里日夜两班交接、人多眼杂的时候。
玫瑰换上一身灰色的保洁工服,戴着口罩,轻车熟路地从消防通道的后门溜了进去。
她弯着腰,推着装满杂物的清洁推车,一路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王霜的办公室门外。
玫瑰抬起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咚咚咚。”
“来了。”里面传出王霜的声音。
伴随着门锁弹开的轻响,王霜警惕地扫了一眼走廊,玫瑰立刻推着车闪身而入。
一进屋,玫瑰动作麻利地脱下外面的保洁服,躲到了木门背后。
王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那个泰国技师的号码。
“莫妮卡,手里的活先放一放,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急事交代你。”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脚步声。
莫妮卡敲门走进来。
刚迈进半只脚,王霜反手一推,用力将房门关紧。
几乎是同一秒,躲在门后的玫瑰扬起手里的钝器,精准地砸在莫妮卡的后颈窝上。
莫妮卡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玫瑰手脚很快,三两下扒掉莫妮卡的制服套在自己身上。
她走到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角,确认自己的身形轮廓,与地上的女人没什么区别,这才重新挂上口罩,转身推门,朝着楼下的贵宾区走去。
进了雷虎那间专属包厢,玫瑰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她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耐心地等着。
从傍晚六点,熬到了深夜十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的味道。
以为雷虎今晚有事不来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几辆跟班车,停在了会所大门口。
蹲守在马路对面的陈浩精神一振,立刻拨通了玫瑰的号码。
“猎物进场了。”
陈浩压低声音,“按计划行事,我现在把车挪到后巷接应你。”
耳机里传来玫瑰冷静的一声“嗯”,随后便挂断了。
玫瑰坐在幽暗中,调整好呼吸频率。
又过了十来分钟,走廊上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包厢门被推开,满身酒气、胖得像肉山一样的雷虎,在两个马仔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