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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炮轰西平,离间汴京(1 / 2)

没藏讹庞觉得,自己这辈子打的仗,加起来都没这几天憋屈。

他带着拼凑起来的十万大军(实际能打的也就七八万),心急火燎地去救西平府。那西平府守将嵬名阿吴是他心腹,更是西平防线的关键,绝不能丢。

结果,刚出兴庆府不到两百里,在一个叫“野狼坳”的地方,就被揍了。

不是正面硬刚。

是他酿的埋伏!

秦芷那一万人,跟地老鼠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在两边光秃秃的山梁后面了。等他的前锋两万人马全进了坳口,两边山头突然就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不是冲下来。

是先扔了一堆黑乎乎、冒着烟的铁疙瘩下来。

轰!轰轰轰!

没藏讹庞当时在后军,只听前面炸得跟过年似的,烟尘冲天,人喊马嘶。紧接着就是爆豆般的火铳声,噼里啪啦,中间还夹杂着一种更响、更沉闷的“砰砰”声——后来他才知道,那叫“抬枪”,专打将领和旗手的。

西夏军也有火器,但都是些粗劣的火铳、火箭,射程近,准头差,装填慢。跟宋军这边隔着两百步(约300米)就开火,还打得又准又狠的阵仗,完全没法比。

前锋当场就乱了。战马受惊,四处乱窜,把阵型冲得稀烂。两边山梁上箭矢、铅弹、爆炸物像下雨一样往下泼。

“不要乱!盾牌!举盾!弓箭手还击!骑兵两翼包抄!”没藏讹庞到底是宿将,立刻下令。

可令还没传到位,秦芷那边又出幺蛾子。

几辆裹着铁皮、奇形怪状的车子(车营的突击型号),从侧翼的山沟里猛地冲出来,车头喷着火(其实是加了猛火油的喷火筒),见人就烧,见马就撞。车上的宋军拿着长矛、火铳,从射击孔里往外打。西夏兵哪见过这玩意儿?刀砍上去一个白印,枪扎上去滑开,反倒被车上的火器打翻一片。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好在没藏讹庞家底厚,中军和后军还算稳得住。他立刻调集最精锐的“铁鹞子”重骑兵,不顾伤亡,强行从正面冲开一条路,又命令弓弩手不计代价地压制两侧山梁。秦芷人少,见好就收,放了一阵箭,扔下最后一波“炸药包”(陶罐装的简易手雷),撒丫子就跑,钻山沟溜了,比兔子还快。

等没藏讹庞整顿好队伍,清理战场,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死伤倒不算特别惨重,三千多人,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尤其是那种铁皮车和超远距离的火铳,让很多部落兵心里直发毛。仗还能这么打?

更要命的是,军中断粮了——不是真没粮,是运粮队被一小股宋军骑兵(陈伍派的)给劫了,虽然没全烧掉,但也耽误了一天。谣言立刻满天飞,说国相为了凑赔款,把军粮都克扣了。几个小部落头领看没藏讹庞的眼神都不对了。

没藏讹庞砍了几个带头闹事的,硬压着怒火和不安,催促大军加速赶往西平府。

等他灰头土脸、憋着一肚子火赶到西平府时,却发现西平府外,宋军的大营已经扎得跟铁桶似的,把城围了大半。看旗号,林启的主力到了。

而那秦芷,早带着她那支烦人的队伍,溜回宋军大营,还站在营门口冲他挥手,气得没藏讹庞差点吐血。

西平府,城高墙厚,是西夏在黄河东岸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素有“河东方镇”之称。

可如今,这座雄城的日子,很不好过。

林启没急着攻城。他让部队在城外几处高地上扎营,居高临下,把西平府看得死死的。然后,就开始不紧不慢地摆弄他那六十门宝贝火炮。

这些炮,可不是以前那种笨重的青铜炮,而是京兆钢铁坊新出的“钢铸野战炮”,更轻,更结实,打得也更远更准。炮弹也换了,实心铁球专门砸墙,开花弹(内部填充火药和铁屑)专门炸人。

安排也缺德:六十门炮,分三班。每班二十门,轰两个时辰,然后换班。人休息,炮不休息,日夜不停。

第一天炮击开始的时候,西平府守军还没太当回事。他们也有火器,见过宋军的炮,觉得最多听个响。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什么叫“时代的差距”。

“放!”

随着宋军炮兵把总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齐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黑烟腾起,几十个黑点划过天空,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狠狠砸在西平府厚重的包砖城墙上!

砰!砰!咔嚓!

砖石碎裂,粉尘飞扬。坚固的城墙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实心铁球深深嵌入墙体,砸出一个个恐怖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缝四处蔓延。开花弹在女墙后、垛口处凌空爆炸,火光闪烁,破片横飞,躲在后面的西夏兵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碎。

“救……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第一轮齐射,城墙没塌,但守军的胆子,差点被轰没了。

这还没完。两炷香后,第二轮齐射又来了。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白天轰,晚上也轰。虽然晚上准头差些,但时不时就有炮弹砸在城头,或者越过城墙砸进城里,引起大火和混乱。西夏兵根本不敢在城墙上多待,只能缩在藏兵洞或者城里,听着外面连绵不绝、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炮声,精神高度紧张。

几天下来,西平府那段面对宋军炮阵的城墙,已经跟麻子脸似的,坑坑洼洼,好几处垛口被炸飞,露出里面的夯土。最危险的一段,被集中轰击,外层包砖全碎了,夯土簌簌往下掉,眼看就要塌。

守将嵬名阿吴急得嘴上起泡,一边组织民夫冒着炮火抢修外墙——用沙袋、木头、门板,有什么堵什么;一边下令在城墙后面,再紧急垒一道内墙,万一外墙塌了,还能挡一挡。

但这治标不治本。城墙能补,人心补不了。

日夜不停的炮击,太折磨人了。你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落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墙就塌了,不知道宋军什么时候会总攻。很多士兵几天几夜没合眼,精神恍惚,听到点大动静就惊跳起来。

更动摇军心的是,城外宋军的大喇叭(铁皮卷的扩音筒,靠人喊)就没停过。

白天炮击间隙喊,晚上夜深人静也喊。内容大同小异,用党项话、汉话轮着来:

“西夏的弟兄们!别给没藏讹庞卖命了!他弑君杀太子,还想卖国求荣!你们家里的牧场,都快被他征税征光了!”

“汉王有令!弃暗投明者,不杀!带甲归顺者,赏!斩没藏讹庞狗头来献者,封侯!赏千金!土地万亩!”

“普通军士投降,发给路费,愿意留下的,分田分地!将领投降,官升一级,保留部众!”

“看看盐州、夏州、银州的乡亲!分了地,减了税,过上好日子了!没藏讹庞能给伱们什么?除了让你们送死,就是抢你们的牛羊!”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往耳朵里钻,往心里钻。

尤其是那些从盐、夏、银三州溃退下来的败兵,他们亲眼见过宋军怎么分田,怎么对待投降的平民。再对比一下没藏讹庞这边,粮饷不足,还要被上层克扣,死了白死……这仗打得,真没劲。

一些小部落头领,开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没藏讹庞许给他们的好处,是画的大饼,能不能吃到还两说。可宋军那边喊的条件,是实打实的。盐、铁、农具,这些东西在草原上比金子还贵。更别说土地和牧场了……

人心,彻底浮动了。

没藏讹庞站在西平府最高的箭楼里,看着城外宋军井然有序的大营,看着那日夜不停喷吐火舌的炮阵,听着城里隐约传来的哭泣和士兵压抑的抱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被轰几天,城墙塌不塌两说,军心先崩了。必须打出去,野战!用骑兵冲垮宋军的炮阵!用西夏男儿的悍勇,撕开宋军的阵线!

“仁多保忠,梁乙逋!”他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末将在!”两名剽悍的将领出列。

“本相给你们五万精兵!其中两万铁鹞子,一万步跋子(精锐步兵),两万各部族骑兵!明日拂晓,出东门,直扑宋军主营!给本相撕开一道口子!”

“末将领命!”

“野利苍狼!”没藏讹庞又看向另一员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刺青的羌人将领。

“国相!”野利苍狼声如洪钟。

“你带本部一万咩迷族勇士,从西门悄悄出去,绕到宋军侧翼。待正面交战,宋军注意力被吸引,你从侧后方猛攻其炮阵!不惜代价,给本相毁了那些妖炮!”

“是!”

没藏讹庞安排完,深吸一口气,看着城外连绵的宋军营寨,眼中闪过狠厉:“林启……老夫倒要看看,没了那些铁筒子,你的兵,能不能挡得住我西夏铁骑的冲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西平府东门,吊桥轰然放下,城门大开。

五万西夏精锐,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着涌出城门!铁鹞子重骑兵在前,人马皆披重甲,如同移动的铁塔,马蹄声沉闷如雷。后面是步跋子,手持长矛大盾,步伐整齐。两翼则是各部族轻骑兵,呼啸呐喊,声势惊人。

几乎同时,宋军大营也动了起来。鼓号齐鸣,营门大开,一队队宋军士兵快速涌出,在营前列阵。动作迅捷,丝毫不乱。

林启披挂整齐,在中军大旗下,用望远镜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夏大军,嘴角微翘:“终于憋不住了?等的就是你出来。”

他放下望远镜,下令:“按甲字预案。车营在前,结环形车阵。步兵营依托车阵,火枪三段击准备。神机营,火炮换散弹,等骑兵进入三百步再打。骑兵营,两翼游弋,保护侧后,听我号令出击。”

“得令!”

命令迅速传达。只见宋军阵前,几十辆经过改装的偏厢车、盾车被快速推上前,首尾相连,铁钩挂住,转眼间结成一道环形移动壁垒。车上竖起厚木板,开了射击孔。步兵就蹲在车后,火枪从射击孔伸出。火炮被推到车阵间隙,炮口放平,装填了专打密集人群的霰弹(大量小铅丸)。

西夏骑兵越来越近,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进入三百步!

“放!”

宋军炮兵指挥官猛地挥下令旗。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