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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铁骑惊雷,谈笑藏锋(2 / 2)

“天神啊……”哨长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满脸是灰,呆呆地看着被炸开的缺口和燃起的大火,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打法?骑兵突击,火铳开路,火炮轰墙?这还怎么守?

“杀——!”

山下,总攻的号角终于凄厉地响起!趁着寨墙被炸开,守军被炸懵的瞬间,两翼包抄的宋军骑兵,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侧翼狠狠插了进来!正面缓步逼近的骑兵也骤然加速,朝着缺口猛冲!

马蹄如雷,刀光胜雪。

战斗……不,是屠杀,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失去寨墙依托、被火炮和火铳打懵、又被精锐骑兵两面夹击的西夏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试图逃跑,更多人则在绝望中被砍倒,被马蹄践踏。

狄青一马当先,手中一杆特制的长柄眉尖刀(结合了枪和刀的优点),左劈右砍,所向披靡。他专挑那些穿着军官服色的人杀,刀下无一合之将。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也点燃了他胸中那团为惨死百姓复仇的怒火。

不到半个时辰,黑水哨陷落。一百守军,被杀七十余,俘虏二十多,只有几个腿脚快的侥幸逃脱。

“补刀!清点战利品!把咱们的旗,插到最高处!”狄青抹了把脸上的血,厉声下令,“伤员简单包扎,阵亡兄弟遗体收好!一刻钟后,奔袭下一个——黄羊哨!”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碾压。

黄羊哨甚至比黑水哨还不如,守军看到黑水哨方向升起的浓烟和逃回来的溃兵,早已军心涣散。在“飞雷炮”象征性的几发轰击和火铳齐射后,几乎一触即溃。

一日之间,连拔两座边境哨所,斩首过百,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边境线,飞快地传向静塞军司,传向兴庆府。

狄青没有继续深入,他在清扫战场后,率领得胜之师,就在刚刚夺下的黄羊哨废墟上,大张旗鼓地安营扎寨。派出大量游骑,沿着边境线巡弋,耀武扬威。同时,将缴获的西夏军旗、兵器,以及部分俘虏,派人押送回盐州,沿途展示。

静塞军司震动,附近的西夏军寨风声鹤唳,紧闭寨门,再也不敢派小股部队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文广率领的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抵韦州边境,扎下连绵营寨,日夜操练,战鼓号角声闻数十里。摆出了一副随时可能大举进攻,直扑西夏腹地的架势。

双管齐下,军事压力骤增。

兴庆府,西夏皇宫。

“废物!都是废物!”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宫殿的穹顶。少年皇帝李谅祚脸色铁青,将一份紧急军报狠狠摔在御阶下,胸膛剧烈起伏。

阶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国相没藏讹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野利、拓跋等大族的首领,则眼神闪烁,有的愤怒,有的惊恐,有的……甚至隐隐有幸灾乐祸。

“静塞军司是干什么吃的?!两个哨所,一天就丢了!人家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野利麻骨!都是你们野利氏的人惹出来的祸事!”李谅祚矛头直指野利氏首领野利旺荣。

野利旺荣心里把惹事的野利麻骨骂了千百遍,但面上却不能软,梗着脖子道:“陛下!野利麻骨擅自行动,自有国法军规处置!可宋人借此大举兴兵,侵我疆土,杀我将士,此乃国耻!当立刻集结大军,与宋人决一死战,雪此奇耻!”

“对!雪耻!”

“宋狗欺人太甚!打回去!”

几个主战派的部族首领立刻附和,群情激愤。

“打?拿什么打?!”没藏讹庞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国库空虚,粮草不济,盐茶短缺,军心浮动!静塞军司报,宋军此次出动之骑兵,装备精良,火器犀利,前所未见!杨文广三万大军陈兵韦州,虎视眈眈!此时开战,岂不是正中宋人下怀,自取灭亡?!”

“国相此言差矣!”拓跋氏首领拓跋宏冷笑,“正是因为我大夏示弱,宋狗才敢如此猖狂!若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盐茶之事,不就是明证?越怕,他们卡得越紧!”

“你懂什么!此乃宋人奸计,意在激怒我等,寻衅开战!”没藏讹庞针锋相对。

“好了!都给朕闭嘴!”李谅祚头痛欲裂,看着吵!除了吵,拿不出一点切实的办法!没藏讹庞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弄得国库空虚,人心离散。这些部族首领,各怀鬼胎,只顾自己部落利益。如今大难临头,还在互相攻讦!

“陛下!”一个内侍连滚爬爬跑进来,声音发颤,“启禀陛下,宋国……宋国派遣使团,已至城外,请求觐见!”

“什么?!”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刚打完仗,杀了人,占了地,转眼就派使团来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使臣何人?”李谅祚沉声问。

“是……是宋国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曾公亮。副使两人,一是礼部侍郎,一是新任的汉王府长史司马如。随行护卫三百,皆是精骑。还……还带着十几辆大车,说是给陛下的……年礼。”

曾公亮?宋国如今炙手可热的变法干将,汉王林启的心腹!带着“年礼”来了?

这哪里是来拜年,这分明是耀武扬威,是上门问罪来了!

李谅祚和没藏讹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屈辱。

“宣……请宋使入城,驿馆安置。明日……朕在崇政殿接见。”李谅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西京,汉王府。

林启看着刚刚送来的、狄青详细的战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打得好。这下,该李谅祚和没藏讹庞睡不着觉了。”

杨文广的军报也到了,大军已按计划展开,对韦州形成压迫之势。

“王爷,曾公亮他们已经过了边境,预计明日抵达兴庆府。”陈伍禀报。

“嗯。”林启点点头,走到书案前,那里放着一份他亲自拟定的、给曾公亮的“谈判底线”和“活动指南”。

“告诉曾公亮,态度要硬,道理要讲,条件要狠。”林启手指敲打着那份文书,“第一条,严惩凶手,交出主谋野利麻骨及其部众,由我大宋处置。赔偿盐州百姓损失,抚恤死者。第二条,西夏必须就此次边衅,向我大宋正式致歉,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第三条,”林启目光转冷,“也是最重要的。为确保边境安宁,防止此类事件再发,我大宋需在丝绸之路东段,取得安全保障。可提出,租借或共管凉州(河西走廊东端关键节点)及周边百里区域,我大宋派兵驻守,维护商路安全。作为回报,我方可考虑逐步、有条件地放宽对西夏的盐茶等物资限制,价格也可酌情商议。”

“第四,支持西夏皇帝陛下(李谅祚)稳定朝局,清除奸佞(暗示没藏讹庞),对此,我大宋乐见其成,并可提供必要之……道义与物资支持。”

陈伍听得心惊,王爷这条件,前两条是场面话,第三条是割肉,第四条……是诛心啊!这是要明着支持李谅祚干掉没藏讹庞,还要拿走丝路要地!

“另外,”林启压低了声音,“使团里‘安抚司’的人,知道该怎么做。重点接触李谅祚的心腹,还有那些对没藏讹庞不满的实权派。野利氏、拓跋氏,也可以试着接触,看看能否分化。我们那位没藏公子和没藏小姐,在西京‘做客’的消息,也可以‘不小心’透露出去。还有,我们掌握的那些,关于没藏讹庞及其党羽贪污、走私、乃至与辽国某些势力不清不楚的证据,挑些不痛不痒的,合适的时候,送给该看到的人。”

他眼中闪着冷冽的光:“这一趟,咱们是去打人的,更是去交‘朋友’的。要让他们怕,更要让他们知道,跟着谁,才有肉吃,有盐喝。”

“属下明白!”陈伍凛然。

“去吧。”林启挥挥手,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兴庆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边打边谈,谈打结合。”

“李谅祚,没藏讹庞,还有西夏的衮衮诸公……”

“这盘棋,我看你们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