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你好，我是华哲师兄的师弟，我叫李书言，他经常跟我提起你，说实话，我对你还算有一些了解，期待与你的见面。”
李书言回的话，挺多的。
挺直接，不绕弯子。
她很专注地低头，给李书言回信息。
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没注意到，时砚洲正盯着她的侧脸看。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机上，虽然看不清屏幕上内容，但刚刚看到卫华哲推送的名片，没错。
卫华哲向宁阮介绍了个人？
还是个男人？
叫李书言。
时砚洲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
他甚至又看回了电视，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指节一点一点紧了。
宁阮浑然不觉，继续发着消息，“你好，李医生。”
“叫我书言就行。我下周一到云城，到时候请你吃饭。”
宁阮想了想，正要回复，手里的手机忽然被抽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时砚洲的眼睛。
他没看她，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拇指不紧不慢地往上划，把整段对话从头看到尾。
又返回。
打开了另外一个对话框。
宁阮伸手去抢，“你干什么？怎么能随便看别人家的信息，时砚洲，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权？”
“隐私权？”时砚洲念着手机上的内容，“华哲哥是希望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别老单着了。”
“时砚洲，手机还我。”她伸手去够。
时砚洲没给。
笑意不达眼底，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淬了冷冰一般。
“机会？”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一字一顿，“你需要什么机会？”
“跟你没关系。”宁阮跳了两下，时砚洲个子太高，她依然没有够到，“把手机还我！”
时砚洲拿着手机，当着她的面，将语音键摁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宁阮觉得时砚洲疯了。
时砚洲没回答，低下头，将手机递到自己的唇边，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卫华哲，你少在这儿拉皮条，活腻了是不是？”
宁阮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时砚洲！你疯了吗？你乱发什么信息？”
“他可以乱介绍人，我就不警告他一下了？”时砚洲把手机递还给她，别的可以忍，唯独这个不行，“宁阮，你带着我儿子，去跟别人相亲，你问我是不是疯了？我看是你疯了。”
宁阮气骂脏话。
一字一句地纠正他，“星星是我儿子，我一个人生一个人养，跟你时砚洲没有半毛钱关系！”
时砚洲的瞳孔骤缩。
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她瞪着他，几乎是要吃人，“时砚洲，你不要以为星星依赖你，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谁，是由我来决定的，不是你。”
这话很伤人。
但宁阮在气头，除这种话，别的她无话可说。
时砚洲没有跟她呛，只是指尖慢慢攥成了拳头。
手机在宁阮的手里震了一下。
是卫华哲发来的消息，“阮阮，时砚洲在你那儿？”
宁阮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进来了：“这小子发什么疯？你没事吧？”
时砚洲显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伸手又把手机抢了过来，“卫华哲，以后不该你管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宁阮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关心。”
一条语音，又发了过去。
卫华哲的信息。
没有再发。
宁阮气够呛，直接赶人，“时砚洲，你现在就走。”
“我不走。”他拒绝。
宁阮被他的无赖，气到崩溃：“这是我家，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那你报警吧。”他索性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把我抓起来，最好是判我个十年二十年的，到时，你可以找什么李书言，王书言的，我也管不到了。”
“时砚洲你……”宁阮气得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