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青云观下山,不能太寒酸。
意识沉入系统,香火值余额在昨夜收徒和五雷正法进阶后重新积攒了一波,足够。
【兑换道门高阶法衣:天师紫袍。】
【香火值扣除3000点。】
光芒无声亮起。
那件褪色的青色道袍从肩头滑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厚重的深紫色法衣。
紫袍宽袖,领口至下摆以金丝暗绣八卦图阵,针脚细密到肉眼勉强可辨。
袍面的紫色不是死板的染料色泽,而是流动的——随着姜离呼吸的节奏,紫气在衣料纹理间缓缓游走,明灭交替。
法衣上身的瞬间。
一股煌煌天威从姜离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是先天一炁的压迫,不是五雷正法的杀意。
是纯粹的道门法度,正统、庄严、不可冒犯。
张驰的膝盖“咔”地一声弯了下去,不是跪,是身体自发的反应,脑子还没来得及转。
小黑四肢撑在他肩膀上,浑身毛发贴伏,紫金色的眼睛瞪得浑圆,连喘气都忘了。
大殿里的灰尘被这股气场荡尽,三清泥像旁的雷击木剑发出一声穿透屋顶的清越长鸣。
剑鸣未落,焦黑木剑已化作流光破壁而出,稳稳落入姜离右掌。
张驰回过神来的时候,本能地抓起那台直播用的旧平板,手忙脚乱地打开直播间。
他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全网都该看看。
姜离没有走向下山的石阶。
他提剑,径直迈向大殿后方的青云悬崖。
紫袍在山风中猎猎翻卷,他站在悬崖边缘,脚尖悬空。
张驰举着平板追到崖边,镜头死死对准姜离的背影。
直播间人数从零开始跳,一万,五万,二十万,六十万。
姜离踏出去了。
纵云梯全功率爆发。
涌泉穴处的炁螺旋压缩空气,第一步踩实虚空,气爆声沉闷如战鼓。
紫青色的流光从他脚底炸开,拉出一条肉眼可见的光轨。
第二步。
第三步。
身形破音障。
一道紫青色长虹在大白天撕裂了青云山上空的云层,以违背所有已知物理定律的速度,横贯半个江南市的天际线。
市区街道上,正在赶早高峰的市民停下脚步,仰头。
写字楼落地窗前,端着咖啡的白领手一松,杯子摔在地毯上。
雷霆武馆门外蹲守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冲出帐篷,镜头疯狂追踪那道长虹。
作战指挥中心的军方雷达屏幕上,那道信号没有触发防空警报。
不是没检测到,是信号本身被一股纯粹的道门炁场彻底压制,雷达系统自动判定为“非威胁超凡个体”。
秦老站在主控台前,盯着轨迹图上那条笔直的紫青线,攥着通讯器的手缓缓放下。
“他亲自去了。”
雷啸的直播间里,三百二十万观众刚刷完最后一波“骗子不敢来”的弹幕。
然后天暗了。
不是夜幕,是那道紫青长虹掠过武馆上空时,遮蔽了正午的日光。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区,清零。
一个字都没有了。
轰!
音爆气浪先于人到达。
雷霆武馆正门外那片纯钢打造的宽阔台阶,在一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冲击波中寸寸龟裂。
钢板接缝处迸出火星,固定螺栓被震得弹射而出,“叮叮当当”砸在地面上。
紫青色流光炸散。
姜离一袭天师紫袍,右手提百年雷击木剑,双脚稳稳踩在碎裂的钢制台阶上。
紫袍不动。
剑尖指地。
正午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碎云缝隙中倾泻下来,将金丝暗绣的八卦图阵照得流光溢彩。
武馆大门两侧的安保战士,连同门口三台全副武装的安检机器人,在这股毫不掩饰的道门天威前,齐齐向后退了三步。
安检机器人的红外扫描仪疯狂报错,光学传感器在紫金炁场的干扰下烧出白烟,“啪”地熄了。
全网数百万个镜头,从各个角度对准了这个画面。
白日御空,一人一剑,踏碎钢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