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催动五雷正法,没有结印,没有调动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先天一炁。
负手。
目光平静地扫过雷啸的小臂。
在那三道深蓝色的电弧纹路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臭氧味弥漫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手臂上这几道纹路。”
雷啸一愣。
“不是力量。”
姜离的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是毒。”
大厅安静了。
雷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姜离继续说,语速不变,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C级雷电基因药剂强行改写神经传导系统,代价是电解质代谢产物无法被人体自行排出,日积月累沉积在经脉深层,你们叫它'觉醒印记'。”
他顿了一下。
“实际上那是毒素结晶。”
雷啸的右眼皮疯狂地跳,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经脉滞涩,气血运行受阻,夜间加剧。”
姜离的目光从雷啸的小臂移到他的面部,“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你会感到全身经脉如同万蚁噬骨。”
“止痛药已经压不住了,对吧。”
“你最多还有三年。”
最后四个字落地的时候,雷啸脸上那层由电光映照出的红润,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当众扒开伤口的惨白。
他隐瞒了十七年的东西。
每天凌晨两点准时发作的剧痛,止痛药从一片加到八片,药柜里的空瓶子攒了三大箱。
去年在顶级私立医院做的全身扫描,结果被他花了两百万封口。
连枕边人都不知道的事。
一个道士,站在五米之外,看了两秒他的手臂,全说出来了。
直播间。
弹幕区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电弧纹路是毒素沉积???”
“我靠,我表哥注射过D级药剂,手臂上也有类似的纹路,一直当荣誉勋章来炫……”
“万蚁噬骨!这描述也太具体了!雷啸的脸色你们看到了吗?全白了!”
“他居然能看出基因药剂的后遗症?精密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东西?”
“基因药剂是毒……基因药剂是毒……”
这五个字被不同的人反复打出来,铺满了整个屏幕。
雷啸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蓝色电弧还在身上跳动,但节奏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有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失控的征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只发出一声走调的嘶吼。
什么微型外骨骼,什么全息投影,什么装神弄鬼。
所有他精心构建的话术体系,在“你最多还有三年”这六个字面前,全部崩塌。
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
雷啸不再开口了。
他的理智在凌晨两点准时发作的幻痛记忆和当众被扒光的羞耻中彻底断裂。
“啊——!”
一声不像人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周身的蓝色电光暴涨。
不是之前那种可控的释放,是闸门全开的溃坝。
电弧从三十条变成上百条,从手臂蔓延到头顶,从脚底灌入地面。
大厅内残存的每一块玻璃在剧烈的电磁共振下齐刷刷炸成粉末。
碎玻璃在蓝色电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
地面龟裂的范围从雷啸脚下向四周扩展,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整座武馆的灯光全灭了。
唯一的光源,是雷啸身上那团失控的蓝色电光,和姜离紫袍上缓缓流转的金丝八卦。
一蓝一金,在满地狼藉的武馆大厅内交映。
姜离站在原地,紫袍纹丝未动。
雷啸宛若失去理智,身上雷光炸裂,直接朝着姜离而去。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