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之秘？
姜离微微皱眉，随后低头，目光穿透毫无瑕疵的砖面，精准锁定三寸之下那个妖气溢出又被灵气冲散的地脉节点。
位置在旧殿右柱根部，他记得那根柱子，师父在世时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扫地都要绕着走。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幽幽闪烁。
【探索道观之秘——进行中。】
大殿外，秦老额头贴在白玉台阶上，六十七岁的老骨头还在抖。
不是冷，是那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灌进肺叶后，身体本能地在排斥体内残余的基因药剂浊气。
龙雀组精锐的状态更差。
长年注射药剂的躯体接触到三倍灵气浓度，经脉深处积攒的毒素结晶与灵气相冲，酸胀感从骨缝里往外钻。
姜离挥袖。
一道温和的先天一炁扫过，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人从地上托起来。
“张驰。”
后山传来一声应答，隔着半座山都能听出那小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领外门诸位去后山安置，篝火、饮水、睡处，都安排妥当。”
张驰抱着小黑冲到广场边沿，看了一眼崭新的聚灵大殿，嘴张了又合，到底没问出声。
他冲秦老他们招了招手，转身就往后山跑。
小黑回头看了姜离一眼，紫金色的小眼睛眨了两下，两只前爪合在一起砰砰点了两下，然后把脑袋缩回张驰领口里。
姜离又看向前殿方向。
祝妙怜握着扫帚站在庭院中央，背脊挺直，扫帚尖悬在白玉地砖上方半寸，不敢落下去。
新铺的白玉地砖太干净了，她怕扫帚头上的枯叶碎屑把它弄脏。
“继续扫。”
祝妙怜垂下眼帘，扫帚落地。
竹枝划过白玉砖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脚步踩出八卦步法的弧形。
众人散去。
姜离转身，走向道观后院。
聚灵大殿的系统建筑覆盖了前殿与主院，但后院那间矮小的旧屋被排斥在外。
土坯墙，黑瓦顶，门框上的漆剥得只剩木头本色。
师父的旧居。
姜离在这间屋子里住到十二岁，后来师父让他搬去前殿打地铺，说这屋子气脉不好，小孩子别久待。
当时他信了。
现在他知道，不是气脉不好，是师父在守着什么东西。
木门推开。
陈旧的霉味先冲出来，紧跟着是一缕极淡的熏香气息——沉水香，师父用了一辈子的那种。
十八年没人住，香气居然还没散尽。
屋里的陈设和记忆中一样，窄木床靠着北墙，被褥早已朽烂成灰。
床头那张破旧的书案上摞着几本发黄的手抄经文，墨迹洇成一团团黑斑。
姜离的目光扫过这些，没有停留。
落在床榻最深处。
一个不起眼的杂物木箱塞在墙角，上面堆着师父穿旧的道袍和几件锈得看不出原型的法器残件。
姜离上前，徒手拨开旧道袍。
熟悉的沉水香味从布料纤维里翻出来，浓了一瞬。
他的手指没有停。
拨开道袍，拨开残件，摸到了箱底。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触感不对。
不是木板的粗糙纹理，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微弱封印波动的硬质材料。
暗格。
指尖发力。
咔嚓。
挡板碎裂，露出里面一个被重重符箓封死的漆黑木盒。
符箓有七层。
每一层的朱砂颜色都不同，从外到内依次变深，最里面那层的朱砂已经暗得发黑，几乎与木盒融为一体。
封印手法繁复到了极致。
叠印、错位、逆向锁扣，每一道符箓的收笔处都藏着下一道的起笔，环环相嵌。
姜离认出了这种手法。
师父的封印术，入门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