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没过脚踝。
铜炉里的沉水香灰凉透了，灰白色的细末堆在炉底，纹丝不动。
三清泥像垂目俯视，殿内没有声音，只有灵气流转时极轻极轻的嗡鸣。
蒲团上，姜离紧闭的双眼睁开。
眼底紫金雷芒闪了一下，灭了。
他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状态。
左肋第三根肋骨内壁的裂隙已经消失，丹田内的紫金真炁恢复了常态的九成五，先天一炁在周天经脉中运转一周，不滞不涩。
72小时。
足够了。
他刚要起身，识海轰然一亮。
不是“叮”。
是一连串首尾相连的清脆共鸣，密集到砸成了一条线，像有人拿手指弹着铜钟边沿跑了一整圈。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铺开。
面板中央，金色的数据流倾泻而下，不是滚动，是决堤。
【黑水玄蛇之战·最终收益结算启动】
香火值的数字方框亮了。
个位跳。十位跳。百位跳。千位跳。
速度快到数字本身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片模糊的金色虚影在方框里翻搅。
江南市的幸存者。地下避难所的七百万平民。
全球联合指挥中心的军政高层，各国避难所公屏前的数十亿人口。
一人一剑镇杀S级妖王。
百丈金光法身踩蛇首。
紫金神雷贯穿天地。
这些画面在七十二小时里被截图、录屏、翻拍、转发，从军用加密频道传到民间论坛，从民间论坛传到每一个有屏幕的角落。
寺庙里有人给三清上香，教堂里有人对着姜离的截图画十字，某国的地下避难所里甚至有人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一幅紫袍持剑的简笔画，底下写着四个汉字“道统不灭”。
信仰不需要语言。
恐惧之后的感恩、敬畏、依赖、膜拜，化作一条看不见的河，从全球每一个角落汇入青云山的方向。
数字停了。
姜离看着那个数字。
【当前香火值：4，217，856。】
四百二十一万。
七位数。
翻转道诀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但停了。
系统没给他太多消化时间。
紧跟着，高亮提示框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带着金色边框的成就标签排成一列，占满了视野的右侧。
【叮！史诗成就解锁“人间灯塔·初现”！一人镇杀S级妖王，全球信仰汇聚。】
【叮！宗门底蕴评级提升——由“草创”跃迁至“立宗”！】
【叮！基建模块解锁·护山大阵进阶版——已满足兑换条件。系统自动消耗香火值120，000，即刻部署。】
姜离没拦。
全息沙盘上，青云山的三维结构图浮现在视网膜中。
原本仅笼罩聚灵大殿的暗金光罩开始扩张。
不快，但不停。
光罩沿着山体脉络向外推进，顺着地表的岩层纹路一路下潜、蔓延，从山巅到山腰，从山腰到山脚，从山脚的石阶一直延伸到整座青云山的浅层地基。
阵纹说明浮在沙盘旁边，字体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护山大阵·进阶版：绝对隔绝S级以下妖气侵蚀。附带劫雷反击机制——非法闯入异兽将触发自动落雷，单次杀伤上限：C级巅峰。】
阵纹亮过一轮后沉入地脉，肉眼不可见。
山还是那座山。
但从今天起，这座山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第二个高亮图标点亮。